“谢殿下恩准。”周允修用剑柄逼在姜贺年心口的鞭痕上，扭动，刺入，刚刚愈合的伤口，登时皮开肉绽。

姜贺年痛的闷哼，却没有因为疼痛而弯腰低头，也未露出一丝半毫的懦弱。

打在父身，痛在儿心。

姜婉兮内心里如万箭穿心，看着老父亲被用刑，自己却无能为力，属实不孝。

周允修厉声道：“老贼，说！是谁指使的你。”

姜贺年将眼睛闭起，不屑多说一字。

眼看着父亲的衣物被鲜血湿透，姜婉兮突然屏住呼吸，顷刻间，做出了决定，献出自己。

她用衣袖擦拭了下眼泪，缓缓回身望向那桌案后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萧晔。

萧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干净的手指端起茶水，品茶好雅兴。

姜婉兮明白他若想帮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奈何他不想帮助她，他喜欢看她痛苦万分，也喜欢她俯首称臣下作的求他。

他只是静静的端详她。就像看戏子演戏，演这人世间骨肉分离的戏码。

如他所说，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她越凄惨，他越痛快。

终于，在父亲忍痛的闷哼声里，在周允修一声声老贼的逼供中。

姜婉兮败的彻底，她轻轻眨了下双眼，两串泪珠滚落，落在地上像支离破碎的花瓣。

她缓缓将手攥紧，罢了，有什么比救家人性命紧要的呢。这仅剩的一身尊严，留着它做什么。

-缺个暖床婢不是玩笑，伺候舒服了，孤考虑帮你父亲一把。考虑好了随时过来。-

“我考虑好了。”

萧晔轻敲在桌面的手指停下，身体微微一紧，却没有立刻回答她。

我考虑好了，我会做你的暖床婢，把你伺候舒服，求求你，帮我父亲一把。

求你了。

求...你了...

姜婉兮泪眼凝着萧晔，眼中的祈求不言而喻，不知道他的话是否还算数，或是耍她，可除了相信他，她别无他法。

姜婉兮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面对着谁，更像是自言自语，周允修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周允修只道她在胡言乱语。

萧晔明白其中深意。

姜父心中猛地一窒，隐隐难安。

周允修催力厉声恫吓，“老...”

“可以了。”萧晔在周允修和姜贺年僵持不下的时候，在周允修的‘贼’字为出口前，出声道：“孤王还有事要做，周大人今天就审到这里吧。”

姜婉兮松了口气，父亲今日的苦难暂时解了。

原来就这么简单么，原来他要帮助她，就真的是说一句话就可以了，可她却献出了尊严啊。莫名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