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修放开了姜婉兮的细婉，姜婉兮切齿揉着作痛的手腕。

只见周允修负手立在姜贺年身前，唤他：“老贼。”

“彼时，老夫是岳父大人，今日老夫成了老贼。我的好儿子，老夫‘没’栽培错你。”姜贺年苦笑。

“今日晚辈过来，是想请问你一下，为何对冯美人腹中龙嗣下毒？无缘无故，身为受人尊敬的院判，如何会和宫妃有恩怨。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你？若你坦白告诉我，就好。如若不然，您老也是有身份的人，在女儿面前受刑，可就难看了啊。兮兮她，可见不得你流血啊。”

姜婉兮怒道：“周允修你禽兽！我恨你！”

萧晔研读着姜婉兮的每个表情，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在绝望的深渊似乎也这样恨着某人，孤立无援，投靠无门，于冷宫墙底，不知说了几次：姜婉兮，我恨你！

姜贺年清清嗓子，“在大理寺，你安排人审讯老夫时，老夫便说过了，老夫就是一大夫，治病医人是老夫的本职。老夫既没有下毒害人，也没有老眼昏花用错药，更没有受人指使下毒害人。老夫更不知道，开出的药材里如何混入落胎药。那日老夫画押是受刑昏死后被人拿手按的手印。但是小子你听着，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无愧天地良心！”

姜婉兮的泪水不住的流下，“父亲...”

“老贼，你的嘴未免太硬了！那日口供明明承认是不小心渎职用错了药，今日死刑当前，反口了？这样，更是疑点重重了呀。”周允修回身对萧晔道：“殿下，请容周某用刑辅助审讯，若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海涵。”

姜婉兮不忍家父受刑，低声祈求道：“殿下，您听到了，我父亲他是冤枉的，上次签字画押认罪，他根本是被屈打成招的！殿下...只需要将宗人府审讯我父亲之人拿来审问，就可以知道原委...”

“孤王为什么要拿宗人府的人来审问。”萧晔淡淡笑言，“为了你吗？”

-你配吗，姜婉兮-

姜婉兮如同窒息，他根本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浪费时间，“是民妇唐突了。”

萧晔对周允修耸耸肩，“请便，死刑犯迟早是死，留口气让他能走上断头台就好。”

姜贺年张了张口，心知这被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记恨他，姜贺年终于没有说话，作为父亲，他让女儿和幽禁冷宫的殿下撇清关系，保护女儿和家人，他认为是一位父亲应该做的。

姜婉兮听闻萧晔准许用私刑，心下猛地一沉，紧紧咬着嘴唇，险些咬出血来，为什么她仍希望萧晔可以帮她，他明明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她。他们连陌生人都不算。是因为...对他仍有期许么，是因为心底某处她仍然是她的晔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