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波涛怒海，死死压抑，可越压抑，越疯狂。

公子哥骇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姜筱柠又催你回去订婚事了？”

“婚事？”纪昱恒声音都森寒。

恼怒又讥诮。

…………………………

洛枝在房间等到深夜，走廊响起踉跄脚步声。

经过她房门，顿一下。

洛枝不自主屏住呼吸，脚步声又离开。

洛枝深吸气，攥紧门把手，拧开。

“姜怀琛——”她微不可察的颤音，“能不能——”

姜怀琛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眼神也迷离，“有事？”

洛枝侧身，示意他进门，“有件事。”

她停几息，补充，“只耽误你几分钟。”

“说吧。”姜怀琛坐在床尾沙发，用力揉太阳穴，“什么事？”

“解酒的。”洛枝递上水杯，“你喝了很多？”

男人接住一饮而尽，杯子放下时，面色松缓许多，“不多，他们灌不醉我。”

洛枝干巴巴捧，“你酒量好，千杯不醉。”

他眼睛隐约有笑意，拽松了领口，“今天这么殷勤，有事求我？”

洛枝视线扫过水杯，那里面没有解酒药，只是白水，“这次体检，我没有怀孕，等姜筱柠结婚后，我是不是就能解除嫌疑？”

姜怀琛靠在沙发靠，朝她伸出手，“你想问，我们关系会不会结束？”

洛枝望他，“能吗？”

姜怀琛猛地扯住她，一拽，洛枝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额头撞在坚硬胸膛，震得脑袋嗡嗡响。

洛枝忍不住呻吟。

男人神色一动，大掌盖住她额头，缓缓揉两下，力道大，掌心茧子又粗又烫，洛枝觉得不像揉，像搓。

疼的她躲开。

姜怀琛手空在半空中，声音冷下来，“离开我，想找谁？”

洛枝小心观察他神色，眼神刚对上，就被他眼中搅漩的漩涡吸进去，这么汹涌，凛冽，深不见底。

她一激灵，结合上次，立即察觉问题的危险性。

“不找谁。”洛枝倒打一耙，“是你说治好我不孕不育，要我嫁人的。”

“我什么时候——”酒精上了头，姜怀琛反应不及往日敏捷，话出口才想起来。

他捏眉心，努力维持清明，“那你想嫁吗？”

洛枝微愣，这话搁平日，姜怀琛绝不会出口，他只会眯起眼，冷静无声的审视。

毕竟话出人口，事先过脑，是能伪装违心的，微表情小动作是生理反应，未经过训练的人，掩饰不来。

他真醉了！

洛枝大喜，“不想。”

转而哄他，“我病都治三四年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京里来的老中医医术再好，只怕对我无效。所以，我没想过嫁人。”

洛枝知道话中逻辑生硬，但姜怀琛这会儿，思维绝没有平日缜密敏锐。

她继续，“而且针灸，就像容嬷嬷扎紫薇，容嬷嬷龇牙咧嘴扎一针，紫薇啊地喊一下，老童年阴影了，我不要。”

洛枝以前撒娇卖乖，小性儿使得劲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