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枝慌忙拉住颜乔，哆嗦着手捂她嘴，“别声张，我跟他关系要是暴露，姜家没人会放过我。”

颜乔稍稍找回理智，扒拉下洛枝手，紧紧攥着，“什么时候开始？还有没有人知道？”

洛枝跟姜怀琛的关系，太禁忌，世俗难容。

她担惊受怕四年，怀孕后更寝食难安。

数不清的害怕聚成洪水，理智勉强拦着，颜乔这句没有偏见歧视的，第一时间的关心，直接一触即溃，让她眼泪泛滥成灾。

“纪昱恒跟姜筱柠酒醉上床。”洛枝抱住她，“我那时不接受，跟纪昱恒一起找证据，惹到他了。”

颜乔回想，“怪不得当时你忽然放弃。”

话落，她脸色阴沉滴出水来，“还有人知道吗？”

洛枝灰败到麻木，“没有了，姜怀琛主要是为姜筱柠，加上关系实在禁忌，他一直谨慎，不会让别人知道。”

“你怀孕——”颜乔拍她脊背，“他有察觉吗？”

“应该没有。”洛枝也不确定，“姜家都知道我的病，如果不是这次姜筱柠闹出来，没人觉得我会怀孕。”

“你就是没有怀孕。”颜乔盯着她，十分郑重，“全是姜筱柠疑心生暗鬼，污蔑折腾你。”

洛枝心知她意思，拒绝了。“姜怀琛防备你了，他那个人警觉，睚眦必报，你别——。”

“你别自己吓自己。”颜乔训她，“他是人又不是神，我家的医院，我家的医生，他手遮不了天，视频的事他不就没发现？”

“但体检不只你家医生。”洛枝摇头，“姜怀琛请了京里妇科中医，我母亲不信我，又请市一院妇科主任亲自给我做检查。”

“怎么会？就为了姜筱柠一个猜测？”颜乔难以置信，“阿姨不是一直舍不得你吗？”

“四年了——”洛枝说不下去，跟姜父姜母感情再深厚，也经不起亲生女儿时时挑拨，还有姜怀琛有意隔绝。

颜乔棘手，“你一向聪明，别说你瞒到现在，没有办法。”

洛枝闭上眼，沉默拒绝。

颜乔要恨死，“你不让我继续插手，等体检暴露，我之前帮过你，姜怀琛一样不会放过我，我这是自救。”

洛枝犹疑，颜乔瞪视。

四目相对，洛枝反而果决。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我之前在一院做过腹腔镜手术，知道妇科主任的情况，她小儿子玩鞭炮，高度炸伤，很缺钱，我觉得可以试试买通她。”

颜乔问，“那京里来的中医呢?”

洛枝咬住下唇，“我还在想。”

“知道是哪位吗？我有老师在京城，不是没有提前通融的可能。”

洛枝惊喜，“我马上回去探。”

她和颜乔离开后不久，一个二十出头，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捂着肚子，踹开隔壁包间门，“纪昱恒你找的什么地方，一盘点心，我肠子都快拉出来。”

纪昱恒抬起眼，温润脸上头一次显出最阴鸷，晦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