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斯寒加入书架
其实顾清歌不觉得自己年纪大,只是傅斯寒好像死的挺早的,她得为自己将来打算,生个孩子傍身,也为他留个后,算是对得起他。
默语看了眼呆愣愣的少爷,默默地哀嚎了一声,原来昨天顾家大小姐是故意砸他们家少爷的,这直接给他家少爷砸傻了呀。
“清歌,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段承宁好容易从喊着肚子疼的季小婉那儿脱身,几步上前拉住了顾清歌的胳膊。
他用力不小,顾清歌看了眼他捏住她胳膊的手,果然成了武夫,便粗鲁了许多。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恨不能也给他一耳光,但她忍住了,她有爹娘,有哥哥,这个混蛋将来会平步青云,他们得罪不起,“段承宁,你既然要了季小婉,就好好对她吧。”
别祸害别人了。
“至于我,他于我来说,是佳婿人选。”因为命短。
“佳婿?他?一个人尽皆知的纨绔?”段承宁语气中满是不屑,而后软了语气,“清歌,这是大事,你别赌气。”
默语也顺势看了看被顾清歌称作“佳婿”的自家少爷,顾家大小姐深谙睁眼说瞎话之道啊。
“纨绔又如何,纨绔如他,身边既无侍妾,也无通房。我顾清歌,只做唯一。”
顾清歌觉得这个交易十分公平,他给她几年唯一,她替他一世守寡。
顾清歌此言一出,傅斯寒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默认了。不知道他现在说不还来不来得及。
“你信他?他能给你唯一?呵,这四方城里,哪家的姑娘他没调戏过?”
傅斯寒很想插嘴,表明自己的清白,他眼光也是很高的,不漂亮的他是不会调戏的。
“我的夫君,我自然会好好管教,就不劳段公子费心了。”不过在他死之前管一管,这点儿耐性她还是有的。她只想安静地守寡,莺莺燕燕地让傅斯寒去地下找吧。
活了近二十年,傅斯寒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邻里的温暖眼神,那种眼神叫做:同情。
顾清歌说完,转身就想回府,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清楚了,再待下去,只会被人看更多的笑话。
段承宁在她身后开口,语气温和,就像包容不听话孩子的长辈:“清歌你先回去也好,今天这事发生的突然,大家都不冷静,待过几天,我再和你好好解释解释,也让我爹娘去和你爹娘好好说说。咱们的婚事,毕竟是两家父母商定的,不能就这样轻易散了。”
傅斯寒在一旁猛点头,他也想和顾家大姑娘解释一下昨天的那个他,其实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只敢占一占口头的便宜,至于刚才,他沉默不语其实是为了替她解围,至于媒婆、婚事,不然还是算了。
听到了段承宁的话,顾清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咱们的婚事,确是父母之命,这一点我不否认。不然你觉得,你一去三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凭什么还傻傻等着你。”
顾清歌看看段承宁,又看看他身后不远处的季小婉,“若你回来,没有带着她。你就算缺胳膊断腿,我顾清歌也二话不说履行婚约,便是今天回来的只是你的灵牌,我也认了,我敬你是个英雄,会替你孝顺父母,为他们养老送终。可段承宁你是怎么待我的,在我一心一意在家等你的时候另结新欢?还珠胎暗结!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顾清歌兀自笑了一阵,声音悲凉,“我顾清歌及笄之后,已然被你耽误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足够了。后半辈子,我不想也不可能再浪费任何一天在你身上。你我解除婚约,对你我都好,你不用辜负季小婉,至于我,虽然有些对不起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傅斯寒指了指自己。
顾清歌点点头,既然要嫁给他了,总不好一口一个傅纨绔的叫。
“我名斯寒。”
斯寒慎行?顾清歌觉得,他父亲很有先见之明,但只有名字取的好,管教却松。
“虽然婚事上不如斯寒清白,有些对不起他,但我以后会好好弥补他的。”
被明里暗里地指责他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段承宁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正欲开口,季小婉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段郎,我肚子很不舒服,不然,你陪我去看看大夫吧?”
“季姑娘。”
顾清歌这一声唤,季小婉飞快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因为速度太快,碰痛了红肿的厉害的脸颊,她没忍住痛呼出声。
顾清歌却只是笑笑,“季姑娘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提醒季姑娘一句,你们,还名分未定,这光天化日的,人言可畏。”
“傅斯寒。”
“啊?”傅斯寒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就转到他这儿了?
“既然头上受了伤,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回家去休息吧。”
“哦。”傅斯寒点了点头,顾家大姑娘说的对,既然季大力不在这儿,他确实也该回去了。
默语见自家少爷乖乖点头,转身就走,吃惊地看了眼顾家大小姐,这位小姐不简单,这不要说进门了,名分还没完全定下来,已经把他们家少爷给管住了。想起了顾家大小姐昨天的那一下,默语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他家少爷竟然是这样的少爷。
见傅斯寒听话转身,顾清歌满意点头,无视还想再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段承宁和又重新抱住他胳膊的季小婉,朝着自家走去。
顾清歌一路不停,走回了自己屋里,坐下之后,松了口气。
“姑娘。”
“姑娘。”
春夏和秋冬一前一后开了口。
顾清歌笑了笑,这笑在春夏和秋冬眼中有些勉强,今天这事,她们都替姑娘觉得委屈,姑娘与段公子定亲多年,及笄之后又等了他三年,空负大好年华,却……段公子对不起她们家姑娘。可姑娘的做法,老爷夫人为她定下的婚事,姑娘自个儿想退,只怕难。
“我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她并不需要安慰,只想静一静。静静的想一想该怎么说服爹娘。
段承宁说的解释,还有两家父母之间的再谈,都在三天之后。段承宁不擅科举,却很擅长揣摩人心,知道给她爹娘三天的时间,已经足以让她爹娘想通,而后说服她接受与人共侍一夫。
上辈子,她确实妥协了。因为奢望他也如她一般看重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情意。
一直到顾清歌的背影消失,段承宁的眼神也没收回来,依旧站在原地发愣。
季小婉皱了皱眉,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吃到嘴里的就开始挑剔,吃不到的就穷惦记。这个顾清歌,比她想的要有手段,居然知道以退为进。倒是她轻敌了。
季小婉冷哼了一声,今个儿她就要让顾清歌涨涨见识,让她知道知道,这有的时候退了,就容不得她再进了。
“哎呀!”季小婉突然捂着肚子倒地,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段承宁只是回过了头,段夫人已经匆忙上前扶起了季小婉,“小婉啊,怎么啦?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肚子……肚子突然好疼。娘,您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您的孙子。”什么名分不名分的,抓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孙子?”段承宁不在的时候,段夫人日日盼着他平安回来,他这一回来了,段夫人自然就开始盼着孙子了,本来还想催着顾家早点把清歌嫁过来,争取明年的这个时候抱上孙子,这没想到……孙子这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