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娘不是给你当老鼠捉的!加入书架
慧明见苏月晚离开了,虚了口气,站直了身子,那个该死的贱民,也不掂量一下彼此的身份,让自己下跪,她不怕闪了腰么?
转身,正要回马车上去,却看见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再转眼瞧一瞧站在自己身边的韩毅,心中一喜。
他竟然来了?难道他是知道今日自己进城,特意来迎接自己的么?
慧明当即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拍着身上的褶皱,正要朝着那马车走去,却见那刚刚还停靠在街边的马车,忽然驶动了起来。
慧明这次来大齐,就是为了能见南宫墨白,如今这梦中人好不容易到了面前,她如何能错过?
当即一个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那车夫:“追!”
这下好了,一时间两辆马车外加一个大活人,在大齐的街道展开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月晚跑,是因为她实在不想在众人的面前和南宫墨白扯上啥关系,他和她本来就是指婚,又不是你情我愿。
最主要的是,她还真就没想和他有点什么,她才多大啊!还不到二十,凭什么就要嫁人生子,还是个小妾,我靠……
人,怎么能跑得过马车?这样你追我赶的戏码上演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南宫墨白的马车,终于将苏月晚拦在了街道边上。
苏月晚一愣,我地个靠,大哥你是敢死队出身吧?
紧闭的车门顺然打开,马车里软塌上坐着的谪仙男子便展露了出来。
明白长袍,金玉腰带,怎一个醉人了得?
在苏月晚看着他的同时,他也抬起双眸,四目相对,微微一笑,一股子轻轻的柔,在眼角化开。
“咳……”干咳了一声,苏月晚正要来一句‘真巧啊!’来缓解她落跑的尴尬,可还没等她开口,只闻一股香风扫过鼻息。
“慧明见过三皇子。”奔驰而来的慧明,故意想用身子撞了一下苏月晚的肩膀,这个贱民还真是碍眼,到哪里都能瞧见。
苏月晚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躲过了慧明的身子,瞧着慧明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倾慕,饶有兴致的朝着南宫墨白望了去。
慧明哪里想到苏月晚竟然躲了过去,身子一时失去了中心,崴了脚脖子,花容月貌的脸蛋当即疼的一抽,不过想着南宫墨白还在这里,也不好发飙,只能强忍着疼痛,微笑着抬起了面颊。
“三皇子可是来迎接慧明的?”
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因为大齐的帝王很是孝顺,所以在先帝去世之后,每逢中元节都要邀请各国的使臣亦或是王爷来大齐吃中元宴。
本来罗曼国已经选出了来大齐的使者,但因为慧明一心想要见南宫墨白,再加上罗曼的帝王倒也是随和,这才临时让慧明来了大齐。
“你跑什么?”韩毅走了过来,见苏月晚杵在自己主子的马车前,一身的灰尘,又惯性的竖起了眼睛。
苏月晚现在只想赶紧脱身,难得好脾气的笑了笑:“跑跑更健康。”
这话一出,不但是慧明讥笑的看着苏月晚冷哼,周围那些一直不曾离开的百姓,更是再次炸开了锅。
“没准是刚刚救人的时候摔坏了脑子。”
“要我看啊,多半是想用一个特别的方式引起三皇子的注意,在咱们大齐,谁不知道三皇子是出了名的俊美?”
慧明听着周围人群发出的讥笑声,满脸嫌弃的打量了苏月晚一圈,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你还妄想勾搭三皇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然而就在周围的百姓起哄大笑之时,一直不曾开口的南宫墨白,忽然对将手伸了出来,滤过慧明的身子,直直伸展开在了苏月晚的面前。
精致的阔袖滚着金丝花边,修长的五指泛着莹润的光泽,在所有人的呆愣之中,他黑不见底的眸子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沉醉且柔媚:“去哪里?本王送你一程。”
慧明当即愕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转眼朝着身后看了去,见苏月晚一身的粗布衣裳,一头的浮灰,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
南宫墨白是瞎了不成?为何会忽视了自己,载这个贱民?
周围的百姓更是不用说,南宫墨白是何人?身份高贵,长相俊美,常人就是想见一面都难,如今竟然对着一个满脸黑灰的女子敛目含笑,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事情闹到了这样,苏月晚不认也认了,为了不让那些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戳出几百个窟窿来,再是不多想的握住了面前那只美手:“我要去段王府。”
南宫墨白感受着她指间传来的温度,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拉进了马车,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在她的耳边轻轻道:“好。”
韩毅见慧明还杵在马车前面,只得上前几步:“慧明郡主的马车就在后面。”
他这话说虽委婉,意思却明了,他们要走了,您堂堂一个郡主,就别在这里挡路了。
慧明死死地瞪了马车里的苏月晚一眼,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了去。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她可是曼罗的郡主,如今又是在大齐的街道,若是她失态了一点,丢人的可是整个曼罗国。
上了马车的那一刻,慧明再是忍不住对着自己的侍卫咬牙:“给我查,将那个贱民给我查个仔细!”
另一辆马车里,随着车帘落下的一刹那,苏月晚瞧见了慧明那如锅底灰一样的脸,轻轻一笑,朝着身后的南宫墨白问道:“你这是在拿我挡桃花?”
南宫墨白轻笑着摇头,丝丝暖气佛过了她的耳边:“你猜。”
苏月晚耳根子一痒,从身后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撇了一嘴:“我没空。”
南宫墨白笑着摇了摇头,想着她刚刚见了自己马车跑的那叫一个迅速,怎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方丝帕,拉着她坐回到自己的身边:“你已经是本王的侧妃,无论别人知不知道,你都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
苏月晚嘴角抽了抽,腹诽的翻白眼:我呸!你说是就是?那我多没面子?
其实她不是不敢说出来,而是他的腿现在还带着伤,她真的想把他给治好,再者这个长得像朵花一样的美男,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根据曾经的经验,和这样阴风阵阵的人打交道,绝对不能硬碰硬。
南宫墨白瞧出了她的小心思,也不反驳,轻轻擦拭起了她满是黑灰的面颊。
他手指很软,碰在她的面颊上时,丝丝痒痒的,苏月晚不舒服的干笑,正想接过手帕自己擦,却忽然感觉手臂一紧。
一阵的头晕目眩,面颊忽然湿湿的,温热的鼻息洒在面颊上,她浑身怵然一紧,这厮竟然在吻她?
南宫墨白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地笑了:“确实很甜。”
甜?苏月晚摸着面颊坐起了身子,指间一阵的粘腻,怪不得刚刚那小男孩亲的那么高兴,原来是她在躲避马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掉在地上的糖稀。
转眼,再次朝着南宫墨白看了去,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本书,正看得聚精会神,苏月晚一边擦着脸,一边打量着他,看样子,他应该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了。
只是……
他好端端的一个皇子,大白天的怎么会蹲在街道上看热闹?难道是嗜好如此?
“主子,段王府到了。”随着车门外韩毅的话音落下,缓慢行驶的马车停靠了下来。
苏月晚看了看手中的手帕,本来想还给他,却见已经脏的看不进眼了,索性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站起了身子:“谢谢你送我过来。”
虽然她很不想领他这个情,但人家毕竟做到这里了,该谢还是要谢的。
南宫墨白对着她点了点头,微笑道:“嗯。”
苏月晚转身跳下了马车,转身本想目送他离开,可竟眼睁睁的看着他往身后的软塌上一靠,再次拿起了书卷。
这人就这么喜欢看热闹么?
段王府门外,段王爷正带着一群小厮五马长枪的堵在门外,本就是想直接压了打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去衙门,如今眼见着苏月晚跳进了自己的眼里,哪里还能放过?
只见堂堂的段王爷,眉毛一竖,左手拎着苏月晚的画像,右手指着苏月晚的鼻子:“给本王拿下!”
拿下?苏月晚一愣,只见一群黑压压的家丁朝着自己涌了过来。
垂眸扫了一眼段王爷手中的画像,发现竟然是自己,心里好笑,看来梅双菊是做足了准备啊!把自己的画像提前送来,只为了借段王府之手,扒自己一层皮!
“等等。”她拎着药箱往后退了一步,瞧着段王爷那张连胡子都竖起来的脸,很是诚恳的道,“我今日来是给段世子看病的,还请段王爷先带我看看段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