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买彩票赠送的白眼狼妹妹加入书架
主角走了,围观的百姓也都跟着散了去,随着那些百姓远去之后,一辆停在拐角处的马车显露了出来。
马车内,二皇子南宫子儒已经笑得弯了两只眼睛,忍了半天,才算是止住了那又要溢出嘴边的笑声。
“墨白,你的这个侧妃,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主儿,和三年前相比,确实是如同两个人。”
南宫墨白放下周中的书卷,慢慢抬起双眸,月牙的长眸莹润而清透:“你足足笑了快半个时辰。”
“主要是你这个侧妃太讨喜了。”南宫子儒说着,忽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几分,“不过墨白,你这一招还真是狠,让这个丫头回来搅翻了苏府,这样一来,苏振刚一定会对朝事分心,如此一来的话,想必没了苏振刚的太子,也成不了什么太大的气候。”
南宫墨白举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我让这丫头回来,并不是针对苏振刚的。”
南宫子儒一愣:“那是……”说着,不免惊讶了几分,“难道你真的是为了娶她,才把她带回来的?”
南宫墨白悠悠一笑,并不曾言语,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把这个丫头弄回来,但只是想,所以便做了,至于什么原因,他还不曾想过。
见着南宫墨白的沉默,南宫子儒忽然挑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墨白,你完了。”
南宫墨白眼角微微扬起,微微弯了弯长眉,似乎在笑:“此话怎讲?”
南宫子儒变了变脸色:“如果你让她回来,不是为了利用她,那么她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就算她救了你,可你三年前也曾救过她。”
南宫墨白并不否认:“那么,然后呢?”
南宫子儒轻轻一叹:“但是,面对如此陌生的她,你却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关注了。”
他俩是亲生兄弟,从小到大,没有比南宫子儒更了解南宫墨白的人,他这个弟弟哪里都好,总是漫不经心的微笑着,似乎对谁都是那么的客套。
但只有他知道,在那足以醉人千里的笑容背后,永远擦不掉的是凉薄与疏远。
如今,这个从不与其他人沾染上瓜葛的人,竟然主动接近了一个女子,这能说明什么呢?
南宫墨白听闻,侧过脸,轻笑出声,白玉般的鼻梁,在侧影之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笑了,是因为他知道,南宫子儒说的没错,对于一个还陌生的她,他却已经开始想要慢慢的靠近了……
在车夫的带领下,苏月晚带着彩月回到了她曾经的院子里,因为这里常年没有人居住,再加上本来就偏僻狭窄,所以早已被苏家的人遗忘在了脑后。
如今,苏月晚站在院子外,瞧着这院子里那足足一尺厚的灰尘,不禁心里有些发酸,她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身子的主人,曾经过着的是怎样一种生活?眼下见着此情此景,就算没有人告诉她,她也心知肚明了。
“小姐……”见此落魄的庭院,彩月红了眼睛。
“有什么好哭的?”苏月晚笑了笑,说着撸起了袖子,“眼泪这种东西,是留着喜极而泣的,并不是为了懦弱而哭诉的。”
彩月最怕的便是苏月晚触景伤情的再次疯癫了,如今听了苏月晚的话,哪里还敢耽搁?当即跟着苏月晚进了院子,打扫起了这怎么收拾都显得寒酸的院子。
苏月晚与彩月正在屋子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忽然从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娇呼:“这是人住的地方么?怎么这么脏!娘你松开我,我要回去了!”
“金玉听话,咱们进去和你姐姐打个招呼。”
听着声音,彩月先行朝着门外探出了脑袋,不过只是一眼,便慌慌张张的跑到了苏月晚的身边:“小姐,三小姐和夫人来了。”
苏月晚一愣:“三小姐?”
彩月点了点头:“就是小姐的亲妹妹的啊!”
“哦。”苏月晚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轻轻地点了点头,抬眼之际,只见徐氏拉着一个年少的女孩儿迈过了门槛。
苏月晚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跟在徐氏身边的女孩,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若细柳,面如凝脂,刨除去那此刻夹杂在细眉之间的厌恶之色,到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徐氏见苏月晚的目光投了过来,赶忙拉着那女孩上前了几步,夹杂着皱纹的笑容里满是刻意的讨好:“晚儿,娘带着金玉来看你了。”
刚刚在府门口,苏月晚那陌生而又疏远的目光,让徐氏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好歹是她的女儿,就算她当年没有做到一位母亲应该做的袒护,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所谓家和万事兴,她总是觉得,既然苏月晚回来了,又眼看着要与苏金玉一起嫁给三皇子,那么只要把那伤心的往事掀过去就好了,她们娘几个还是一家人。
苏月晚瞧着徐氏眼中闪烁过的一些东西,心里被莫名戳中了笑点,疼好了伤疤还在,岂能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况且……
苏月晚转眼瞧了瞧满脸鄙夷的苏金玉,她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这个妹妹不是来和她认亲的。
果然,随着徐氏的话音落下,苏金玉一甩徐氏的手,拧眉翻了翻眼睛:“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可是要嫁给三皇子当皇妃的人,她不过是一个傻子,说白了连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还做我姐姐?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徐氏听了这话,面带窘迫的朝着苏月晚瞧了去:“晚儿,你别往心里去,金玉还小,不懂事。”
彩月面上一沉,看着苏金玉咬了咬牙:“三小姐若是不喜欢呆在这里,可以走。”
从以前她就不怎么看好这个张扬跋扈的苏金玉,苏月晚还是凤女的时候,啥好吃的好喝的都落不下这个三小姐,可后来苏月晚被人从凤女这个位子上拉下来的时候,苏金玉不但是没有伸过一根手指帮忙,更是跟着其他的几位夫人一起数落苏月晚。
苏金玉听闻见了彩月的话,当即将矛头指向了彩月,提着眼珠子将彩月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轻轻一笑,凉气出口:“哎呦!我当是谁说话这么大的口气呢,原来是彩月啊!怎么,以为跟着这个傻子回来了,就野鸡飞上枝头了?别忘了,那个傻子就算嫁过去也不过是一个陪嫁货。”说着,迈着脚步围着彩月转了一圈,“还是说,这几年在深山老林,你勾搭上了什么野汉子,现在仗着有人撑腰了,跑到我的面前装起大半蒜来了?”
“你,你……”彩月被苏金玉这一席话噎的当即气血翻涌,红着眼睛站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不曾开口的苏月晚见此,笑了笑,转身朝着前厅的另一侧走了去,她轻松的神态,悠然自得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听见苏金玉的谩骂。
徐氏带着苏金玉来,是想要和苏月晚增进感情的,现在可好了,感情不但是没有增进,反倒是恶化了起来。
想着到底是一家人,怎能说两家话这个道理,当即拉住了苏金玉的胳膊:“金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苏金玉见徐氏拉着自己,又将邪火撒在了徐氏的身上,“不是我说你,有这个功夫,你应该想想该怎么去讨好我爹,而不是带着我在这里陪一个傻子浪费口水,娘,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上进?眼看着人家二夫人都骑到了你的头上,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寻个短算了,也省得天天在这个府里丢人现眼,明明以前是大夫人,现在却混的连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都不如!”
徐氏被苏金玉的一席话堵的面红耳赤,僵硬着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眼瞧着苏月晚再次走了过来,赶紧吸了吸鼻子,赔了个笑脸:“晚儿你,你妹妹童言无忌。”
苏金玉冷冷一笑:“谁童言无忌?我说的都是……”
没等苏金玉把话说完,忽然苏月晚一盆脏水的就泼了出去,苏金玉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当即被从上到下的泼了个全面。
在场的几个人,谁都没想到苏月晚是说动手就动手,眼看着那还带着馊味的脏水,顺着苏金玉的发丝往下流,当即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三妹妹可是冷静下来了?”苏月晚说着,把手中的盆子往地上一扔,随着“咣当——”一声响,再次开了口,“要撒泼,出去挑个没人的地方随便的喊,喊塌了房屋吼倒了大树算你本事,不过三妹妹可要记着,千万别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我曾经疯癫的事三妹妹也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给我喊犯病了,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三妹妹好走,我就不送了!”
苏金玉终于是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见着苏月晚那凛然的模样,当即怒从心起,挥舞着巴掌就要往前蹿:“你这个万人烦的臭傻子,竟然敢拿脏水泼我?看我今日不挠花了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