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做生意加入书架
“小寂,你工作累了一天,快吃饭吧。”
杨二婶神情不自然地招呼姜寂吃晚饭,不想他深究刚才的话题。
同时,眼神惴惴不安地紧盯着宋泠,害怕她会说出什么。
但宋泠可不像她一样喜欢打小报告。
留下一句“没什么”后,径直去了姜暖的房间。
姜寂盯着宋泠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晦涩的光。
没等他继续深究,杨二婶就把人招呼进厨房,给他投喂吃的。
……
晚上,夜幕降临。
宋泠陪着姜暖聊到深夜,随着小姑娘开始犯困,她才回到自己跟姜寂的卧室。
不出意外的,姜寂也在房间里。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在换衣服。
宋泠进来时,姜寂衣服脱了一半,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结实精壮的体魄。
宋泠压根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一时愣在了门口。
进去不是,出来也不是。
有种无意间冒犯了对方的局促,而姜寂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很快穿好了衣服。
“困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沙哑,传进耳朵的瞬间,好似有一道电流快速窜过。
酥酥麻麻的。
宋泠点了点头。
眼下整个姜家的空房间基本上被占满了,她能来的也就只有这里。
姜寂没说什么,宋泠虽然有些不自然,但一回生二回熟,对这次跟姜寂同床共枕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无非就是盖着被子睡一觉而已。
宋泠麻溜地脱了外套上床。
姜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出去又抱了一床被子回来。
宋泠瞧见了也觉得挺好,晚上不会有人跟自己抢被子了。
谁知这个时候,姜寂看着她突然来了句:“你晚上睡觉老实点,别踢人。”
宋泠大脑短暂空白了几秒,然后才艰难地把姜寂说的内容与自己联系到一起。
她觉得背了好大一口锅,冤枉至极:“我睡觉很老实的,从不踢人。”
听到这话,姜寂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宋泠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无语。
“我真的睡觉很老实!”
姜寂的无语更浓郁了些,“你以前跟人睡过吗,真的没有人说过?”
“没啊,我一个人睡得好好,干吗跟别人睡?”
闻言,姜寂的眼神不禁落到了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上。
宋泠也领会到了他的意思,脸腾地一红,肌肤微微发烫。
“也就那么一回……”
她的声音细若蚊足,不一会儿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有时候,宋泠容易忘了自己怀孕这件事。
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她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再睡过,当时逃跑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人反馈过她睡相不好的问题。
姜寂听着她的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一回吗?
姜城就跟她有了孩子?偏偏还是领证当天就出了事。
姜寂隐隐感觉不对劲,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再度漫上心头。
随着男人的沉默,还有他眼里的探究,让宋泠意识到:对方十有八九又怀疑上自己了。
这个话题绝对不能深聊。
她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声音听上去困顿不堪。
“我困了,睡了,晚安。”
宋泠抓起被子盖住了自己,以此来避开姜寂的视线。
没一会儿姜寂关了灯,也上了床。
感受到身边躺了个人,宋泠又开始在意起姜寂的存在,大脑异常地有些亢奋。
反正睡不着,要不要跟他聊一下杨二婶的事?关于姜暖说的那些,宋泠也有一部分想了解的内容,想跟姜寂求证。
正想着,身边突然传来姜寂的声音。
“你不喜欢我二婶?”
宋泠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反问他:“我该喜欢吗?”
这话让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姜寂似乎语凝了。
过了一会儿,他告诉宋泠:“放心,等酒席办了,他们就回去了,不会一直待在这边。”
听到这话,宋泠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要面对杨二婶。
虽然也不怕她,但一天到晚跟人勾心斗角,还是很累的。
“你父亲呢?他会留着吗?”
“如果我说会呢?”姜寂问她,声音中带了一丝紧张,怕宋泠心里不舒服,又连忙解释道,“他身体不好,这边的医院治疗水平更好。”
听着对方放低了一些姿态,温和与她商量的语气,宋泠微微一愣。
姜寂不会是在怕她介意吧?
“没什么啊,留呗,那是你家人。”
房子都是姜寂买的,住在别人家里享受着姜母的照拂,宋泠不认为自己有挑三拣四的权利。
姜寂担心父亲的身体,也无可厚非。
不过要是姜父依旧整天看自己不顺眼……
宋泠抿了抿唇,“我过些天,打算开个店,做点小生意。”
这样就不用整天待在家里了,还能有个收入。
姜寂听后皱了皱眉,“身体吃得消吗?如果是为了挣钱,我每个月再……”
“不用,我吃得消。”
宋泠知道他不是小气的人,但就算他每个月把工资都给自己了,她还是有些看不上。
别人给的,跟自己挣的,握在手里始终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改革开放在即,马上就是新时代大搞发展的时候,有钱不赚是笨蛋。
就算没跟姜寂结婚,她本来也是打算拿出一部分积蓄做生意的。
见宋泠打定了主意,姜寂也没有再规劝,只是问她:“做生意要有启动金,需要我给你拿一些吗?”
他以为宋泠有这样的心思,心中默默筹划起了自己的积蓄。虽然他现在是煤厂二把手,赚得不少,可也花出去不少钱。
给姜父治病就是一笔长期不菲的花销,还有续命的高价药也一直吃着,刚买了房,手头的积蓄并没有剩下多少。
要是拿给宋泠做生意……
“不用,我自己有钱。”
宋再次拒绝了他,自己的生意当然自己出钱,要是哪天跟姜寂闹崩了,也不至于牵扯到财产分割问题。
宋泠心里盘算着做生意的事,姜寂听了她的话却陷入沉思。
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宋泠摆明了不图他什么,倒跟他了解到的她有些不一样。
以结婚死老公领抚恤金为目的女人,不该一切都向钱看齐吗?到他这里,却一反常态。
究竟是真的什么都不图,还是不敢?
抑或是,想要除了钱以外的东西?
姜寂神色一暗,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
但他整个人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以至于宋泠什么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