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绪懒懒地掀起眼皮，“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好奇嘛。要是知道你有女朋友，那晚我就不该打电话。”韦晚笑着说：“你也是嘴严。我不知道也就算了，连陆铭和闫阙都不知道，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言外之意，程澄不配认识他的朋友。

也证实了那晚他确实是因为她才离开的。

陆铭蹙眉，“你俩早见过了？我还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呢。小晚，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和贺绪几年没见了，也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就想给他个惊喜。半夜落地就给他打了电话，哪知道他说来就来了，不得不以为他还是单身。”韦晚笑着说的。

程澄如坐针毡，她想走。

贺绪给程澄倒了杯茶，“所以，以后没什么事别在晚上给我打电话。”

韦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也是，晚上打电话确实很不方便。”陆铭笑得暧昧，“这有女朋友的人确实不一样，打电话呀，约玩什么的，都要分时候了。”

“知道就行。”贺绪一句话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程澄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陆铭话多，气氛不至于死气沉沉。韦晚再也没有和程澄说过话，时不时的和他们开玩笑，说着以前的事。

程澄融入不进去。

因为贺绪从来不讲他以前的事。

贺绪给程澄夹菜，倒也没完全冷落她，也时不时的和他们说两句。

“小晚，你现在是全民女神了，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陆铭八卦。

韦晚喝了一小口酒，“对呀。”

“有没有看得上的？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呀！”陆铭笑嬉嬉，不知道说的是真还是假。

韦晚睨了他一眼，“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你不懂？”

陆铭笑容尴尬住了，眼神瞟到贺绪，贺绪给程澄夹菜，程澄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

“你跟闫阙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我们不知道？”陆铭问贺绪，“你也不知道吧。”

贺绪靠着椅背，一手端起了酒，一手搭在程澄的椅背上，略有几分慵懒，“第一次听说。”

韦晚瞪陆铭，“你别瞎起哄。”

“那你是谁的妻？”陆铭看起来有点不太懂分寸。

“反正你别瞎来。”韦晚喝着小酒，“我这次回来，是有目标的。”

此话一出，其他两个男人都看向了贺绪，程澄也掀起眼皮瞟着身边的男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都懂。

不得不说，韦晚挺直接的。

陆铭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暧昧地看向贺绪，问：“你不会是想和贺绪复合吧。”

程澄心头“咯噔”一下，没敢抬头去看贺绪或者韦晚。

她想走了。

现在的气氛让她感觉到了窒息。

贺绪瞥一眼陆铭，“是不是吃饱了胀得慌？”

陆铭耸耸肩，“不就是好奇嘛。”

“你让小晚怎么回答？”闫阙睨了眼陆铭，这家伙一天看起来脑子像缺根筋。

“是。那就好玩了。”陆铭笑嘻嘻，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程澄坐不住了，

她作势看了眼手表，故作轻松地说：“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课，得先走了。”

“这么快？”陆铭一脸不舍。

程澄微笑，“嗯。你们慢用，有机会再约。”

她站起来，没看贺绪，她可没想过让贺绪送她。

贺绪也站起来，“我送她。”

“不用了。”程澄连忙拒绝，“你们好不容易聚，不用管我。”

贺绪抓住她的手，“废话真多。”

程澄：“……”

他们出门后，陆铭看了眼韦晚，一改之前的不正经，说：“程老师和贺绪挺般配的。一直把程老师藏着不肯带来见我们，今天带出来，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结婚的还能离婚呢。不到最后，谁知道配不配？”韦晚淡淡地反驳。

闫阙抬眼，“你是想插足还是想抢回来？”

韦晚蹙眉，“他本来就是我的。”

“呵。”陆铭发出一声嗤笑，“好马不吃回头草。”

韦晚毫不在意，“我想吃就吃。”

“可是，草已经没了。”陆铭说完后笑着看闫阙，“老闫，我也想吃回头草了。”

闫阙突然咽了一下喉咙，眼神不自在地乱瞟。

……

程澄轻轻抽回手，懂事地说：“你不用送我，回去陪你的朋友们吧。”

贺绪打量着她，“真心的？”

“嗯。当然。”程澄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得大度，宽容。

贺绪轻哼一声，“你这会儿应该照照镜子，看你笑得有多丑。上车！”

他拉开车门就坐上车，发动车子，等她。

程澄捏了一下脸，笑得丑吗？

路上，贺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车窗外，样子痞痞的。

“麻烦你在前面路口停一下。”

“干什么？”

“吃碗面。”

贺绪蹙眉，“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程澄笑不露齿，却是阴阳怪气，“火锅不太好吃。”

“……”贺绪凝视着她，还是把车靠边停好了。

程澄点了二两小面，坐下也没管贺绪。

贺绪盯着她，“这个好吃？”

“美味。”程澄头都没抬一下。

贺绪拿了一双筷子，去她碗里挑面，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也就一般。”

“东西好不好吃，主要是环境和人。”

贺绪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又在内涵什么？”

“没有。无所谓啊，前任嘛，分手了做朋友，也挺正常的。”程澄冲他笑，“毕竟，谁还没个前任呢。”

贺绪脸色瞬间垮下来了，“你有前任？”

“瞧不起谁呢？”程澄吃了最后一口面，擦了嘴角，笑容愈加明艳，“我跟我前任关系也挺好的。”

贺绪手指轻敲着桌面，桃花眼里满是审视，“那你前任不行嘛。”

程澄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第一次很难攻破。”贺绪一本正经。

程澄的脸“唰”一下红了，她有种想把面汤泼他一脸的冲动。

贺绪十分得意。

扫码帮她付了款，“还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程澄憋屈得很，想说点什么让他也不好过。

都到了学校，愣是没想到能说什么会让他憋屈死。

以示自己的不高兴，车一停她就下车把车门甩上了，头都没回。

贺绪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倒是有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