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栀握紧险些掉落的手机，极力稳着喉咙道：“没事阿彦，是我厨房还在烧水准备做饭，先这样。”

匆忙挂断电话，她推开傅肆的恶意作弄。

“怎么不让他继续听着？”傅肆后退一步。

他总算不光着了，但只穿了裤子，皮带没系，裤腰处的那颗纽扣是松开的，拉链拉得含糊，松松垮垮敞开一截。

欲气十足。

说话间他还意犹未尽般地舔了一圈嘴唇，更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涩情感。

顾南栀的耳珠尚残留温热的湿濡，见状轰然烧得灼烫。

“你不怕被郑彦发现？”她的口吻携裹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的亲昵的怪责。

“你怕？”傅肆反诘。

既然做得出来，顾南栀怎么可能怕？何况她没有对不起郑彦。

她只是觉得，这么快曝光就没意思了。她还等着看郑彦要把她当傻子一样骗到什么时候。

“你和郑彦可真是好兄弟。”顾南栀语气凉凉透着讽意。三番两次下来，显然他比她更热衷于刺激郑彦。

傅肆身形斜斜倚在沙发里：“不好的话，我现在怎么会在这？”

顾南栀怪好奇的：“你和郑彦为什么这么塑料？”

她还记得，那年跟着郑彦一起去寻找许愿沙的人里，也包括傅肆。由此来看，他们兄弟几个应该算过命的交情。

故而从前听闻郑彦和傅肆面和心不合，她没信。她认为只是因为郑彦和傅肆关系不如郑彦和其他几个人亲近，才生出的传言。

傅肆的眉眼隐匿在背光之中，声线变得冷淡：“你的锅快爆炸了。”

经提醒，顾南栀暗道一声糟糕，飞快冲进厨房。

锅里的水沸腾不已，烧干了大半。

顾南栀重新倒进去些。

她拆意面的时候，冷不防傅肆的手伸来，多抓了一把扔锅里。

顾南栀转头。

傅肆嘴角挑着欠欠的弧度：“出力气让你爽的人是我，我比你更饿。你好意思只煮你自己的份？”

“……”顾南栀想怼他“好意思”，可终归是转回头，沉默地搅拌锅里的面。

傅肆倚着门框，饶有趣味地欣赏她的耳朵从发丝的缝隙间泄露的难为情的绯色。

一直到吃完这顿简餐，顾南栀才成功送走这尊大佛。

送走大佛，她依旧没个消停，进卧室收拾狼藉。

拆枕套和被褥时，顾南栀发现那个玻璃罐被摆回了床头。

傅肆干的？

顾南栀蹙眉，不悦地薅过玻璃罐，扔进纸箱里，计划趁着这个机会把屋内所有关于郑彦的物品一并清理掉。

欧菡在这个时候到访，专程前来送还昨晚她落在夜店的外套。

顾南栀刚给欧菡打开门，欧菡就蹿进来四处打量。

最后欧菡瞥过那脏了的被褥和丢在垃圾桶的用过的套，表情意味声长：“乖乖，战线拉得很长噢，从昨晚持续到现在。”

“什么跟什么啊。”顾南栀推她回客厅。

“已经是有正常X生活的人了还害羞呢。”欧菡俨然一副得见自家女儿终于出息了的老母亲架势。

顾南栀否认道：“没有害羞，也没有从昨晚到现在。”

欧菡揭穿：“我在你家楼下，想打电话问你在不在，就看见傅肆刚刚开车离开。”

顾南栀指着桌上还没洗的碗：“他赖在我家蹭饭，所以拖延到现在。”

“噢？”欧菡以一种“我就静静看着你狡辩”的眼神注视她。

顾南栀无语凝噎，推了她一把：“既然来了，帮我一起搞卫生。”

欧菡蹲身在纸箱前，拿起那罐许愿沙，有点感慨：“也不怪你瞎了眼。当初郑彦确实怎么看怎么对你用心。”

顾南栀将被褥塞洗衣机，摁下启动键，不置一词。

欧菡放回许愿沙，不厚道地说：“好期待郑彦知道你和傅肆现在的关系，会是什么反应。”

顾南栀：“……”

欧菡摸摸下巴自行猜测：“郑彦和傅肆这么多年兄弟，那次他的命也多亏了傅肆才救回来的，估计也不会大动干戈。”

顾南栀困惑：“什么郑彦的命是傅肆救回来的？”

欧菡搭住她的肩：“你当时眼里只有郑彦，跟着郑彦那辆救护车走了，所以没听到陈老三跟我们说的详情。”

“他们几个男生不是和郑彦走散了吗？是傅肆最先找到郑彦的，也是傅肆施救得当，郑彦才熬得到搜救队出现。好像傅肆因为郑彦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原来如此。顾南栀确实一无所知，她从未听郑彦提起过。

这样的话顾南栀更难理解为什么郑彦和傅肆的关系塑料。

不过倒令顾南栀参悟，可能傅肆就是和欧菡方才的猜测想到一处去，所以丝毫不畏惧被郑彦发现。

欧菡见她收走餐桌的两份餐具，跟进厨房里，细问：“饭是你做给傅肆吃的？”

顾南栀强调：“我只是做给我自己，他强行蹭的。”

欧菡的语气严肃了两分，“乖乖，我得提醒你，如果没想深入发展关系，同一个男人不要搞太多次。”

“……”顾南栀从洗碗池前转身，看着欧菡保证，“我绝对没有。”

何况除去第一次，也不是她先主动的。

“那就好。”欧菡放心地捏捏她的脸，“傅肆那种类型，不是你能驾驭的，我担心你受伤。”

顾南栀促狭：“是啊，我得再向你多请教学习，提升段位。”

“可不。”欧菡骄傲，立马就给她上一课，“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没有锲而不舍吗？傅肆至今还保留着最快被我放弃的记录。”

顾南栀从没觉得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就是傅肆没有让你锲而不舍的吸引力吗？”

欧菡因她的回答乐得不行：“对，这是标准答案，哈哈哈。”

实际真正的原因是——“那时候傅肆心里有人了。”

顾南栀诧异：“谁啊？”

“不知道。”欧菡耸耸肩，“我只知道，他那种人心里如果装了人，除非他自己放弃，否则外力赶不走。我当然不白费劲了。”

顾南栀委实难以想象。

欧菡又记得道：“对了，昨晚你离开之后我碰到陈老三了，他告诉我傅肆快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