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加入书架
“魏经理,我们不顺路。”
对方心领神会,“宴总工,先告辞了。”
宴景禹升起后座的玻璃。
逼仄的区域内,他清晰感受到南焉嘘出的热气,半边身子被嘘麻了。
痒进骨髓里。
宴景禹不由回忆起那夜她泪眼朦胧的呜咽,叫他宴景禹。
断断续续的,宴、景、禹。
他肌肉一抽搐,仿佛淌过电流。
宴景禹又打开车窗,呼啸的西北风猛灌,吹得他头脑清明了,“起来。”
南焉早已趴得脖子酸痛,闻言马上坐起,“他们看清我了吗?”
“看清了。”
她面色发白。
“吓唬你的。”他蓦地笑了一声,“胆小。”
宴景禹不爱笑,南焉和他碰面也少,一年见不着他笑一回,破天荒的一笑,转瞬即逝。
“你不怕宴阿姨,我怕。”
他脱了西装,扔在副驾椅,一通折腾裤链崩开一半,扎进皮带的衬衫也皱巴巴,一股野蛮的狼狈。
“没什么可怕的。”
车厢弥漫着特殊的气味,是汗味和荷尔蒙的混合。
“你是宴家的儿子,你不怕。”南焉蹭着手心的汗渍,“你犯错,没人敢怪罪你。”
“犯什么错了。”
他瞳仁漆黑,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水,一不留神会溺毙在其中。
南焉答不上来。
对宴景禹而言,天大的错,也不是错。
对她不行。
禁忌。
禁果。
都是错。
会认为她居心叵测,欲拒还迎。
攀附高枝。
“我们以后少联系,少接触——”南焉扭头,后半句戛然而止。
宴景禹前倾的幅度大,唇擦过她鼻尖,她发怵,向后靠。
“你刚才叫我什么。”
南焉手指抠住身下的真皮座椅,眼眸一缩一缩的。
男人覆在她上方,随时要压下。
“怎么不再叫一次了?”
南焉支撑不住,咬牙撑。
她倒下,宴景禹也会倒,无可避免的交叠在一起,大白天的,彼此清醒,南焉没勇气亲密到那份儿上。
她累得开始抖。
宴景禹倒是泰然自若。
“叫吗?”
他太危险了,危险得一触即燃。
“景禹哥...”
视线里是他手背突兀分明的血管,宴景禹抵住车门,胳膊的肌理硬实,硌得她发胀。
“嗯。”
他维持这个暧昧的姿势没动。
司机蹲在不远处吸烟,踩灭了烟蒂上车,宴景禹瞬间从她身上抽离,如同什么没发生过。
阳光斜射在他宽阔的肩背,灰衬衫泛起光泽。
依然是危险又迷人。
宴景禹将她送到实习公司门口,从车窗递出那只KELLY包,“别再还回来。”
南焉握住包带的同时,红旗L9扬尘而去。
她其实也了解宴景禹的性子,出手的礼物没有退回的说法。
相当于拂了他的面子。
而且能收到宴景禹礼物的寥寥无几,她再不领情,未免太矫情了。
......
南焉整个周末都在写竞标书。
招标集团是宴景禹的航空公司,要生产一批零部件,净利润很高,业内虎视眈眈的一块大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