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加入书架
周昀贤看向林晚棠,“明日休沐我不在家,家里诸事你来打理,可莫让母亲生气了。”
林晚棠听见周昀贤明日要去他大姐家,眼睛动了动,温声道:“你放心去忙吧,家里交给我,明儿母亲餐食茶水我会打理妥帖的。我不会再拎不清了,我是周家妇,自与获罪的林家断亲了。往后棠棠全仰仗婆母和夫郎照拂了。”
翁氏和周昀贤见林晚棠已经逆来顺受,便心下舒服多了。
“你懂得眉眼高低就好!”翁氏始终没有将热茶接过。
林晚棠的手已经被烫的麻木,已然感受不到指尖钻心的疼痛,婆母曾经说将她视如己出,如今却烫她的手,林晚棠心比手更麻木。
终于茶水慢慢的不烫了,翁氏将茶水接过,饮了一口,说道:“茶凉了,你明知老身肠胃不好,存心拿冷茶叫老身腹泻么。白疼你一场。罢了,不饮也罢。下去吧。”
林晚棠缓缓立起身来,膝盖酸痛难忍,她沉声道:“儿媳退下了。”
周昀贤和林晚棠一起出屋,出门便说,“你拿茶的时候就知道是凉的,为什么不换一杯温茶呢,还要敬冷茶给我娘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啊?”
林晚棠乖顺道:“我下次改。”
周昀贤一怔,猛地攥住林晚棠的手腕,“你敷衍我?”
林晚棠随便他折磨,不说话也不反抗,以免为自己招来毒打。
周昀贤猛地看见林晚棠十根手指的水泡,心间猛地一抽,疼了一下,自己素来对她只是利用,如何心中有这怪异的感觉,随即皱眉嫌弃的松了她的手,“得什么病了?都起泡了!别传染给我。”
林晚棠不言,亦没有说是他母亲拿茶水烫的,说了少不得他训斥她诬陷他娘,她便不费这口舌了。
周昀贤说,“给我取二百两碎银子,明日我带去给‘大姐’母子。”
林晚棠这七年一直拿钱给周昀贤用,供养着他的大姐,那时他说他大姐母子守寡可怜,他是其唯一的弟弟,必须对他大姐好,她也不是小气之人,将他大姐母子也视为自己的姐姐和侄子,但是如今,她已经不愿意帮他养大姐母子了。
他大姐孤儿寡母关她什么事呢。
林晚棠没有即刻撕破脸,只想明日把他叉出府去,自己可以去见萧渊,而是温顺道:“好,我取银子给你。你随我进来。”
周昀贤随妻子进得内室,林晚棠从嫁妆匣子里称了二百两递给了周昀贤,周昀贤掂了掂见斤两足够,便拿着银子走了,出屋挑着帘子又回看林晚棠一眼,总觉得她哪里不同了,和他不亲了似的,娘家出了破事,她使小性子罢了,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林晚棠把称银子的银质小称搁下,她在屋内枯坐一夜,毫无睡意,后吩咐颖儿道:“收拾几件衣衫,我明儿傍晚去牢里给母亲小妹送过去,天实在冷的厉害。”
抄家那时家里人几乎是从被褥里被揪出来的,没来得及穿厚衣,狼狈极了。
颖儿正在收拾,忽然抹了两眼泪,觉得夫人家道中落、境遇艰难,弱女子娘家受难,实在可怜。
她给夫人梳头的时候看见夫人颈项间大片的青紫印记,心想太子不知使的什么阴毒的刑具,用的什么私刑,把人脖子都给折磨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