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眼睛猩红。

进书房，谢锦将手一送，林胤祥倏地跪倒在地。

“爹爹！”林晚棠见到身上伤痕累累的父亲，二日不见，竟苍老十岁，林晚棠情绪失控的扑到父亲身边，扶着父亲手臂问，“你痛不痛。你受苦了。”

“才几天不见，女儿你如何瘦脱了相。”林胤祥望见女儿消瘦的模样，不由辛酸道：“棠棠，是爹害了你啊，爹把你许配错了人家。”

“阿爹莫说了，棠棠不怪阿爹。”林晚棠哽咽道：“棠棠会想办法还阿爹清白，救阿爹出来的。”

周昀贤厉声发凶道：“混账，休要胡言乱语，林晚...”

“周大人可以开始审了。孤王不会插手的。”

周昀贤原训斥的话，被萧渊慵懒的嗓音打断了，周昀贤忙息声，对萧渊躬身揖手。

林晚棠心中微微一动，不解萧渊对周昀贤适时的打断是何用意，或许只是嫌吵罢了。

周昀贤将林晚棠自林父身边拉起，顾及太子权威，只小声道：“让你来劝他坦白的，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上不得台面。”

“你放开我！”林晚棠怒然挣脱周昀贤，随即望向萧渊。

袖手旁观的萧渊也玩味的审度着她，并没有出手相帮之意，宛如高高在上的猎人，在围捕濒死的猎物，他缓缓对周昀贤道：“需要刑具，说一声，牢里有。棍棒鞭子，应有尽有。”

林晚棠攥紧手心，握了两手冷汗。

林胤祥沉声对周昀贤道：“畜牲，你想审问你爹什么？问吧。莫要为难棠棠这一弱女子。”

周昀贤放开了林晚棠的细婉，林晚棠切齿揉着作痛的手腕。

只见周昀贤负手立在林胤祥身前，唤他：“老贼。”

“彼时，老夫是岳父大人，今日老夫成了老贼。我的好儿子，老夫‘没’栽培错你。”林胤祥苦笑。

“今日晚辈过来，是想请问你一下，为何对冯美人腹中龙嗣下毒？无缘无故，身为受人尊敬的院判，如何会和宫妃有恩怨。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你？若你坦白告诉我，就好。如若不然，您老也是有身份的人，在女儿面前受刑，可就难看了啊。棠棠她，可见不得你流血啊。”

林晚棠怒道：“周昀贤你禽兽！我恨你！”

萧渊研读着林晚棠的每个表情，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在绝望的深渊似乎也这样恨着某人，孤立无援，投靠无门，于冷宫墙底，不知说了几次：林晚棠，我恨你！

林胤祥清清嗓子，“在大理寺，你安排人审讯老夫时，老夫便说过了，老夫就是一大夫，治病医人是老夫的本职。老夫既没有下毒害人，也没有老眼昏花用错药，更没有受人指使下毒害人。老夫更不知道，开出的药材里如何混入落胎药。那日老夫画押是受刑昏死后被人拿手按的手印。但是小子你听着，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无愧天地良心！”

林晚棠的泪水不住的流下，“父亲...”

“老贼，你的嘴未免太硬了！那日口供明明承认是不小心渎职用错了药，今日死刑当前，反口了？这样，更是疑点重重了呀。”周昀贤回身对萧渊道：“殿下，请容周某用刑辅助审讯，若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