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不敢激怒姜怀琛，话落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也不出来，硬耗到男人生气离开。

这一夜，洛枝睁眼到天亮。

七点多，姜筱柠嚷嚷着，让她下楼。

姜怀琛端坐客厅喝茶，他生活助理打开电脑。

洛枝凑过去。

屏幕上画面显示，她被颜乔一路搂着上了八楼，进了03诊室。

秘书又播放另一个视频，她和颜乔乘电梯下楼，时间显示十点零三分。

洛枝心里猛松一口气，她和颜乔的确上过八楼，可九点就下楼抽血准备。

视频被处理过。

看来昨晚故意气走姜怀琛，她通知颜乔亡羊补牢是有用的。

“还有吗？”姜筱柠问秘书，“走廊监控呢？”

秘书觑一眼姜怀琛，小心道：“昨天有位一线明星预约产科，监控提前关闭了。”

姜筱柠不见关键视频，始终放不下心，“什么一线明星？架子比姜家都大，我每次去也没听说还能关闭监控？”

秘书捧她，“娱乐圈的人乱，怀孕大多见不得光，跟您比不了，姜纪秦晋之好，光明正大，谁不羡慕。”

姜筱柠受了好话，没挑刺儿，偏头等姜怀琛定主意。

见他微微侧身，望着洛枝。

眼底蒙了一层乌云，却不是厌恶，不悦，更像其他东西。

说不上来的古怪潮晦。

她不知怎的，心口莫名一沉。

再看洛枝，她垂头耷脑，看不见神色，只一头浓密长发披散而下，笼在肩头，婀娜间自有一股冷清清的气韵。

就是这气韵，纪昱恒午夜梦回念念不忘，最会勾引男人。

姜筱柠不安，“哥哥，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我看她是早有准备，让她去抽血。”

洛枝一震，抬起头来，“狗如果有智商，都说不出你这话，有本事自己守住，少怨天怨地怨别人。”

“洛枝。”楼梯上传来一声呵斥。

姜母走下来，“我教养你长大，你就只学会辱骂别人？”

洛枝望向她，眼前雾蒙蒙不清晰，“妈妈，这次可是你亲耳听到的，是姜筱柠先胡搅蛮缠攀咬我，我才反击的。”

姜母径直越过她，立在姜筱柠身边，“你的礼貌呢？你该称呼柠柠，姐姐。”

刹那，洛枝沉默了。

有理不讲理，是她错，无理迂回还是她错。

她不能再自欺欺人。

四年来，姜筱柠事事找碴儿，姜母作为一家主母，能不知道吗？

无非，觉得她就该受着罢了。

压制了她，姜母转头牵姜筱柠手，“该去沈家了，今天商议婚礼流程，你和昱恒的婚戒也到了，到时候你们试戴，我和沈夫人顺便选选礼服首饰。”

洛枝杵在那儿，目送姜母背影消失。

她惯常硬气，反叛起来谁都顶，只有姜母，轻松只言片语，便杀得她丢盔弃甲。

姜怀琛看在眼里，表情喜怒不明，“我最后信你一次，抽血免了。”

洛枝回头望他。

深觉他语言艺术修炼高深，即便今日不抽血，四天后体检避无可避，无非是等一日，和等三日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