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洛枝不是死不认错的性子，假如她真违背良知道德，自我检讨绝不打折扣。

可姜怀琛指的错事，是什么错事。

是她不听话，不想粘他。

是她不长眼，偏偏长了嘴，怼姜筱柠下不来台。

可叫洛枝自己看来，她不是性玩具，更不是软包子。

她何错之有。

洛枝嘶哑着声，“一错，不该在王姨面前增加暴露风险。二错，不该跟姜筱柠争执。”

“只是这些？”

男人身影侧过来，他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背阔，车窗外清晨白亮的光，投在他身上，在洛枝身上拓出影子。

一团大的，辗轧一团小的。

剥夺她自尊，还要踩她向泥里，再低一头。

她红眼眶，“我不该明知道你有起床气，还打扰你休息。”

“我没有起床气。”姜怀琛钳住她下颌，抬起来，硬逼她对视，“刚才是不是也哭了？”

无论多少次，洛枝依旧对他的敏锐感到惊心动魄，“没有，刚才是风吹到了。”

姜怀琛拇指摩挲她眼尾，茧子粗粗刺刺，洛枝忍不住哆嗦。

瑟瑟缩缩的可怜样儿。

男人泛出微不可察的笑意，“说谎。”

洛枝哆嗦更厉害，姜怀琛最不容忍她说谎，说一次教训一次。

她条件反射的乖觉，“我错了，绝没有下次。”

姜怀琛却不喜反怒，面庞阴沉下来，“你很怕我？”

洛枝心下嗤笑。

刚刚将她面子里子，连人践踏成泥了。

让她面对姜筱柠只能跪着，不能反抗、不忿。

现在多问这一句，好彰显他仁慈？

洛枝不接他仁慈，转而问，“我证件可以给我吗？”

姜怀琛掌心贴着她脸，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嘴唇。

晦暗又幽深，充满暗示。

洛枝早上白折腾那一通，还是没逃过。

好在姜怀琛在外不会太孟浪，应该只是一个吻。

她硬着头皮凑上去。

碰触的一瞬，姜怀琛摁住她后脑勺，摁得不留余力。

吻的加倍凶野。

直到榨干她，窒息濒死。

洛枝伏在他怀里，拼命喘息，贪婪摄取每一口活着的氧气。

姜怀琛也喘，抚着她头发，意犹未尽，“柠柠怀相不稳，我请了京里的妇科圣手给她安胎，顺便看看你的病。”

晴天霹雳。

洛枝两眼发黑，嗓音发紧，“什么妇科圣手，又要做手术？”

“中医，针灸，或喝药。”

姜怀琛抚摸她的动作幅度稍大一些，洛枝条件反射似的痉挛。

“其实。”洛枝尝试挽救，“我不治挺好，不孕不育对你没风险。”

姜怀琛手一顿。

洛枝察觉到，却不敢抬头望他神色。

怕隐藏的心虚，被他一眼看穿。

“就没想过以后？你嫁人怎么办？”

洛枝不可抑制揣测。

他在试探？

还是，打算结束这段禁忌关系？

她欣喜刚冒头，旋即想起姜怀琛这个人从不说废话，出口的每一个字，必然有所指，有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