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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的无情
发布时间: 2024-07-10 11:27:47

明舒不敢置信他竟如此禽兽,刚要挣扎。

程迟晔却先一步退后,转身离开。

明舒大惊大喜,目不转睛盯着门口,过一分钟,才懈了劲儿,瘫软在床。

…………………

接近夜里十点钟,程母忽然敲门。

明舒急忙去开,“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走廊灯光熏熏橘黄,映出程母笑意生暖,“你哥哥不给你带礼物,是他的错。你父亲特意叫他去书房批评,妈妈过来看看你。”

明舒心头酸软成泥,让开门,“妈妈,我没事。”

程母眼眶也发红。

明舒忽然被她抱住,耳边是程母哽咽的声音,“明舒长高了,也瘦了。”

扑面袭来的玉兰香,暖融融,流淌灌溉她。

明舒像丢弃在风雨里的小猫,终于被母亲叼回去,软了四肢,全心意趴在程母怀里,挨挨蹭蹭。

“没长高,妈妈能抱住我。”明舒矮下身,环住她腰,“是有瘦,以后不减肥了。”

话音未落,明舒明显感到程母的手臂又拥紧几分,“减肥节食了?怎么不找营养师跟着,亏了健康可不好。”

她几欲落泪,埋首在程母怀里厮磨,“妈妈对,听妈妈的。”

可程母下一句话令她如坠深渊。

“正好要体检,这次我吩咐医院给你做全套,查查微量元素,还有内部脏器,缺什么营养,有没有损伤,发现才好补救。”

“不要。”

声音破了腔,明舒意识到反应过度,牵强一笑,“妈妈,每次体检我受罪,结果都一样,这次我不做了,好不好?”

“不听妈妈话了?”程母面颊贴上她额头。“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怕不怕疼,坚不坚强,我能不知道?”

换个时间,这话明舒肯定眉开眼笑,欣喜坏了。

可她怀孕了,程迟晔的孩子,只有满心惊慌,无处安放。

“菲菲和砚识结婚,妈妈理解你心里委屈,但菲菲怀孕了,事已成定局。”

明舒一怔,没想到程文黎也有了身孕。“什么时候的事,怀孕多久了?”

“不久,刚测出来。”程母握住她手,“明舒你该向前看,世家子弟里出彩的,并不只有砚识一个,你眼光放一放,只要你看上,妈妈替你做主。”

自小在上流富贵圈里长大,明舒清楚程母这句的分量。

上流联姻是体统,你图我权,我图你财,再不济共享人脉。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血脉上。

明舒是公开宣明的假货,按常理,将来嫁个暴发户,已是挂靠程家颜面。

程母现在让她在世家子弟里选,是表明态度,程家认她这个女儿。

明舒一时百感交集,却不敢答应,“妈妈,我刚毕业,想忙两年事业。”

程母以为她放不下旧情,不由着急,“明舒,你是晓事轻重的,有些事心中想想无妨,毕竟谁也不是圣人,但做出来,就不一样了。”

什么做出来,什么不一样。

是怕她争抢沈砚识,程家难堪,还是怕程文黎伤心。

明舒发现她笑不出来了,“妈妈,我没想。”

其实她该多阐明几句,敞开天窗说清楚,她早就放下沈砚识了。

可心中刚升起的温暖,凝聚成了铅,坠得她疼,坠的她空,天旋地转。

“那好。”程母好言好语地信了,“你把证件给妈妈,妈妈帮你安排体检。”

明舒双手冰凉。

她意识到逻辑进入死胡同。

体检不再是单纯检查,成了她不捣蛋程文黎结婚的投诚书,她答应就是她服软,不答应代表心有不甘,预谋生事。

程母察觉她手心冷腻的汗,目光带上怀疑。

明舒一时想不到办法,只能答应,“证件没带在身上,我明天拿给您。”

程母离开后,明舒愣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

不光是体检的问题,她证件还在程迟晔手里。

那个男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想拿证件,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

转天早晨,明舒起了个大早,卡在佣人起床准备早餐的空档,从正门敲响程迟晔的门。

王姨正巧经过,连忙阻住她,“明舒,大公子有起床气,最厌恶人早上叨扰他,你知道的呀。”

明舒深有体会,可没别的办法。

程迟晔看似禁欲,其实最重欲,一旦动了念头,有的是不做到最后,就纾解的办法。

更何况她生理期本来就是假的,实在不敢两人单独相处,冒不起这个风险。

“王姨,我找他是正事。”

“什么正事不能早饭时说的哇。”王姨真心实意劝她,“大公子脾气不好,你别惹他又对你发火。”

程家上下全都清楚,程家最想赶明舒走的,不是程文黎,是程迟晔。

平日冷眼相待,一旦明舒犯错,他声色之厉,毫不念旧情。

明舒不认错,不罢休。

“王姨,我心里有数。”

明舒毕业回来后,对程迟晔避之不及,王姨实在不解她这次,“明舒——”

下一秒,双开的红木门,从内拉开。

明舒回头。

程迟晔穿着深黑缎面睡袍,领口严整,他气势天然带有三分凛冽,主导性的,侵占性的锋锐。

加上他身姿高大魁梧,腿长手长,配上不太好的表情,显得格外有震慑感。

“什么正事?”

他在屋内听到了。

王姨心虚,“您醒了,我下去催催早餐。”

王姨抬步开溜。

明舒大骇,“王姨等我一下,我说句话跟你一起下去。”

王姨犹豫止步,余光瞥程迟晔,见他似笑非笑,原本阴沉的一张脸,愈发透出寒意,“大早上叫我起来,就是交代我一句话?”

明舒硬着头皮,快速开口,“妈妈要我准备体检,你把东西给我。”

程迟晔明知故问,“什么东西?”

王姨目光跟着疑惑。

明舒用力捏紧手,她想拉王姨当保险,避免程迟晔近距离接触。

可有好处,必定有坏处,坏在事清不能说的太明白。

倘若她点明是证件,接下来如何解释她证件会在程迟晔手里,在一个嫌憎她的人手里。

“你知道的。”

“不知道。”程迟晔目光犀利,语气已然不耐,“牢记你的身份,不要无事生非。”

门嘭的关上,明舒神情木然。

王姨叹口气,过来拉她下楼。“明舒,大公子是男人,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在他们眼里,血缘是无解的。”

足够委婉了,明舒道谢。

只是王姨理解的兄妹感情,跟程迟晔警告的感情不一样。

他是威胁她,牢记禁忌关系见不得人,不要生出一丝招致暴露的举动。

事实上,明舒已经后悔了。

她知道程迟晔薄情寡义,对她毫无容情,却因为记忆中宠溺她的哥哥,永远留有一丝余地。

事实再次证明,程迟晔对她只有亵玩,没有感情。

早餐时,程文黎视线在桌头桌尾两点,来回跳跃。

程迟晔气定神闲由她看,明舒垂头喝粥,不理她打量。

“明舒一大早喊哥哥要什么?”

明舒眼皮不抬,继续喝粥。

程文黎表情顿时不好看,目光移向程母,“妈妈,你让明舒准备我们家体检吗?她一大早问哥哥要证件。”

“没有。”程母回应她,“妈妈昨晚只要了明舒的证件。”

程文黎忽然笑出声,“明舒是不是以为妈妈安排你帮忙?”

找茬生硬,段位太低。

明舒心里乱糟糟,不耐应付她,一撩眼皮看她。

程文黎做好迎战的准备。

明舒又垂下眼,戳碗里的粥。

程文黎一脸的蓄势待发,不上不下卡在那,憋涨得发红发绿。

她撂筷子,下狠招,“我冤枉你了?你不是自作多情,难道是想找理由,乘机讨好哥哥?”

程迟晔望过来,目光说不上戏谑,还是不屑。

明舒握紧筷子。

她不想打低端局,菜逼非往脸上舞。

就算程迟晔在,她是包子,那也是灌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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