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以婳抿了抿樱红的嘴唇，她清楚地感受到郁以裳等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只能装作不知。

夜卿尘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以婳姑娘棋艺过人，今日碰巧遇见，不如和我手谈一局。”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粗苯，不会这些雅趣。”

既然夜卿尘没有亮明身份，郁以婳直接表露了不想和他过多纠缠的态度，想必以夜卿尘的傲骨，也不会强迫她一个小女子。

郁以婳冷淡的目光与夜卿尘相对，夜卿尘依然能够看出她紧绷的肩膀微微颤动，她在害怕。

“姑娘不会，我可以教你。”夜卿尘步步紧逼。

郁以裳本来还为来人的好相貌惊诧一时，见此情景，也紧张起来，知道此人必定非富即贵，不可招惹。

再看郁以婳寸步不让的模样，郁以裳心里难免觉得长姐有些不知好歹，忍不住低声提醒：“大姐姐，不过下一局棋罢了……”

“好没规矩！”夜卿尘这才正眼看向郁以裳，若非郁以裳搅局，此刻郁以婳应该在家中等候入宫，而不是在这里被池家相看。

只一眼，郁以裳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感受到了，仿佛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舍妹在棋艺上倒是个中好手，公子若真的有兴致，大可另择对手。”郁以婳微微退开来。

“这么说，小姐愿意和池公子下棋，却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夜卿尘轮廓深邃，眉眼狭长，本就极具攻击性，这样的眼神扫过来，更加诡谲。

郁以婳极力克制自己躲闪的双眼，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和夜卿尘对视，心一横，口不择言：“那是因为小女子心悦池公子。”

周围的气氛瞬间就冷下来了，不远处的常顺暗道一声不好。

夜卿尘凉薄的浅唇浮起一抹冷笑，“你说……你心悦池亦珩？”

“池家事三品大员，名门士族，郁小姐可自问一句，你与池亦珩是否般配？即便进了池府，也只能为人妾室。”

夜卿尘背手踱步，逼近郁以婳，站定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审视着她。

常顺知道，万岁爷是真的生气了，明明是唾手可得的富贵，偏偏郁以婳就是不开窍。

还净说些不该说的话，只怕万岁爷和池公子都要生出嫌隙了。

再次听到夜卿尘质问自己“配不配”，郁以婳本来的害怕不自觉被伤心掩盖。怒向胆边生，有些话就不自觉地信口胡言了出来。

“池公子风度翩翩、才高八斗，小女子对池公子一见倾心，即便为人妾室又如何？我心甘情愿。”

夜卿尘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脑中却想起来梦中女子在他怀中的甜言蜜语，青丝铺满他的肩头，柔软的气息仿佛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