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疲倦：“那是属于白璐璐的吗？黎衍，既然你那样在意她心疼她，为什么不娶她？其实女人的第一次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当年我们是发生了关系，可是你不愿意娶我我也不会怎么样的，而现在……离婚不好吗？”

陈瑶真的累了，她轻声吐出几个字。

“彼此解脱！”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黎衍没有拦着。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半晌，才懒懒地伸手熄掉车顶灯。关灯时，眼睛余光扫过那团乱糟糟的纸巾，那上头还沾染着陈瑶的润泽。

黎衍想起刚才的孟浪。

他其实也察觉到陈瑶的不同了，这事儿放在过去，他在这种地方弄她，她就算再舒服也会哭很久……

但是方才，她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走得干脆！

黎衍靠到椅背上，抬手揉了下眉心。

他在事业上相当野心，所以在私生活上他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精彩，他不爱陈瑶，但是陈瑶够美足够柔顺……黎衍没有心思花在其他女人身上。

现在，一个不肯回家的妻子，

弄得他心烦意乱。

陈瑶离开时，腿都是软的。

但她尽量忍着，她不想让黎衍看出来，免得更不堪。

其实有什么呢？

一场男欢女爱罢了，过去三年，多少不堪的姿势黎衍都在她身上用过，现在不过是多加一笔罢了。

何况又没有真的做！

楼道里依然幽暗，残存着男女纠缠的暧昧气息，陈瑶忍着不堪捡起那盒掉落的手工水饺，还有被冷落的小提琴。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正要开门，一道声音响起：“陈瑶！”

楼道灯忽然亮了。

陈瑶看见熟悉的脸，无意识地喃道：“林然。”

半晌她回神：“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去了趟医院，沈姨给的地址。”

林然说着抬了下巴：“才下飞机就过来了，快弄点儿吃的给我，我都饿了快12小时了，飞机餐太难吃了！”

陈瑶打开门，让她进去。

林然提着行李才进去，鼻子就酸了下——

她回头抱住陈瑶。

陈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禁微微哽咽：“没关系的林然，真的，我住得挺习惯的。”

林然没出声。

她知道陈瑶在撒谎，这种地方陈瑶怎么能习惯呢，陈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前陈家的洗手间都比这个大。

她缓了很久……

等平静下来，林然故作轻松：“弄饭给我吃，我先洗个澡！今晚我就住你这儿……咱俩好久没见了可以好好说说话。”

陈瑶忍不住又抱了抱她。

陈瑶很会做菜，林然洗个澡的时间，她已经将饺子重新热了，又做了两份意大利经典意面和一份德式烤肠。

两人坐下吃饭。

林然为了缓和气氛凑到陈瑶身边，低低地说：“刚刚我等你的时候，你们这楼道里有动静。”

陈瑶抬眼：“……”

林然表情更神秘了些，她轻咳一声：“就是男女那档子事呗！太黑我看不清，但是我估摸得错不了，那男的喘得真带劲儿，还有那女的叫得可媚了……我猜，那男的活儿肯定好！”

陈瑶蓦地想起，方才楼道里的就是她跟黎衍。

想不到，会被林然听见。

她当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林然是狗鼻子来着，看她表情再加上……凑过去闻闻，陈瑶颈侧有股淡淡的男性须后水的味道。

林然眼神直勾勾的：“是你跟黎衍啊！”

陈瑶低头吃面。

半晌，她轻嗯一声：“是，他来过！”

林然叉着面，气得要命：“你们都闹成这样儿了，他还想要过夫妻生活不成？再说，再怎么样也不该在楼道里就动手动脚啊？我看他平时装得一副性冷淡的样子，私底下玩这么花啊！”

黎衍在床上那些，陈瑶没脸说。

林然心疼她，把黎衍跟白璐璐拉出来，大骂一顿。

出了气后，她将手放在陈瑶手背上，正经开口：“家里的事情沈姨都跟我说了！陈瑶，你老在那些地方拉琴不是办法，咱们得珍惜羽毛不是。”

林然说着，取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点着，缓缓吸了一口。

林然是模特，人特别瘦，她吸烟时整张脸有几分烟视媚行的样子，很吸引人。

她盯着陈瑶看……

半晌，林然说：“你去路瑾宴那儿吧！怎么着也是个正经六星酒店，在那儿表演观众档次也高点儿。我跟他说过了，每晚2000少一个子儿也不行，每月休息四天。”

林然跟路瑾宴那点儿事，陈瑶知道。

她想拒绝。

但林然却异常坚决。

她红唇含住烟头，缓缓喷出淡灰色的烟雾，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跟他老早就睡过了，谈不上牺牲不牺牲的！”

陈瑶没好意思接话。

林然拍拍她的手：“倒是有件事情，你得上心！你还记得魏老师吗？我听说国内有个大款设了个项目基金，邀请他回来主持，条件是让魏老师带带他的小三儿！”

陈瑶嗯了一声：“我知道！是黎衍请的。”

林然惊到了：“那个小三儿就是白璐璐啊？……陈瑶你说这两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当年若不是那个意外，你早就跟着魏老师出国深造了，哪还用得着侍候黎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