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知道，他是不肯放过自己了。

她声音放得很轻：“黎衍，你对我并没有感情！离婚我什么都没要，你并没有什么损失，是不是？你大可以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结婚……”

黎衍捏着香烟，盯着她瞧。

他冷笑：“然后呢，让你顶着前黎太太的名号，到处给我戴绿帽？”

他说得难听。

陈瑶也被他激怒了，她声音嘶哑：“如果你不肯离婚又不肯放过我，那我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黎衍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陈瑶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已经来到她身边，他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贴住她耳骨危险逼问：“你是说去卖？”

陈瑶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没否认。

黎衍不怒反笑，他贴近她，像是情人间的喃语：“你能卖给谁，在B市这个地方你顶着黎太太的名分，看看有谁敢要你？再说，你能受得了别人碰你吗？男人买女人都是直接上的，就像我们结婚那一晚，疼成什么样儿了……你忘了？”

陈瑶面色苍白。

她怎么不记得，新婚那晚黎衍为了报复她，十分粗暴。

那晚，陈瑶差点被他弄死。

黎衍见好就收。

他松开她，温柔轻摸她的脸蛋：“回来当黎太太，我们还跟从前一样。”

陈瑶纤细的脖颈，绷得很紧。

蓦地，她看见对面整片书柜里，放着一把锃亮全新的小提琴。

陈瑶记得八卦报道过，秦氏总裁为了红颜一笑，斥巨资2000万买下天价小提琴。

原来，就是这把……

陈瑶笑了，跟从前一样？

跟从前一样当他床上的玩物，跟从前一样每天侍候他讨好他，却得不到一点点关心和尊重，哪怕是他的秘书都可以给她脸色，跟从前一样……跟旁人共享丈夫吗？

这样的从前、这样的男人，她都不想！

陈瑶笑意渐淡，她一字一字开口：“这个黎太太，你找别人当吧！”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身子被人抱住。

黎衍搂住她细腰，英挺面孔凑在她耳根后面，带着淡淡须后水的纯男性体息，轻易能让女人情动。

陈瑶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黎衍嗤笑一声，修长手掌覆住她薄薄的身子，三两下就攻略下城池。

陈瑶微微仰头。

穿着高跟鞋的细腿，白皙纤长，止不住打颤……黎衍太了解她的身子，平时若是他兴致好，存心狎玩取悦，陈瑶便敏感得像一汪春水。

就像是现在这样儿！

黎衍紧抵着她的纤背，他手上动作撩人，嘴上也没有闲。

“离婚？离了婚谁来满足你？”

“这么浪！一般男人哪能轻易满足得了……嗯？”

……

陈瑶听得羞耻，她拼命挣扎。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当了三年的黎太太，她最清楚不过。

黎衍在外面一副斯文生意人的样子，在床上却粗鲁不堪，他最喜欢做那个事的时候弄得她又哭又叫，有时陈瑶都觉得他有心理方面的病，喜欢凌虐女人。

黎衍越来越过分。

陈瑶终于忍不住，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空气凝结了，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动手，大概也是矜贵的秦总头一回被女人扇耳光，而且对象还是他从前最温顺的妻子。

黎衍脾气不好，当下就冷下脸来。

那些火热瞬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方才的情动，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扣住她精致的下巴，凑近她，声音冷得能抖出冰珠子。

“出息了！会打人了？”

“真想跟我离婚？”

“陈瑶，三年前，你处心积虑地想嫁我，三年后，又是你处心积虑地想离开我！你是觉得秦家大门可以随便进进出出，还是我黎衍脾气好，可以让人轻易摆布！”

陈瑶一顿，全身冰凉。

终于，黎衍说了实话。

他恨她陈瑶，他恨陈家，他也恨陈时宴。

他恨那场意外，让他迫不得已娶她。

所以，结婚后他在床上折腾她，他极少做前戏，他最喜欢看她崩溃哭泣的样子……

所以，陈家倒了以后，黎衍明明有能力帮忙，但是他一直袖手旁观。

陈瑶没再解释从前的事情，

她只是颤着嘴唇，说了一句：“黎衍，从前是我不知轻重，喜欢了你！”

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开始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

真丝衬衣扯开了几颗扣子，裙摆也被撩到腿根处，肉色的薄透丝袜更是被褪到了膝弯处……

实在靡靡不堪。

陈瑶样子不堪。

黎衍却仍是衣冠楚楚，只有深色西裤上，沾染了一点点润泽。

显出几分香艳浪荡。

陈瑶的手抖得不像话，好几次，她都捉不住那米粒大小的精致扣子。

黎衍站在一旁睥睨，没有帮忙的意思。

他习惯性地抚摸袖扣，却未摸着，眉头不禁一皱。

那对袖扣，他还是没有找着，但这当口他也不可能拉下脸问。

许久，陈瑶终于整理好。

她抬眼看着黎衍，黎衍亦在看她，目光深邃得让人看不懂，但陈瑶也不想弄懂，她的语气带了些心灰意冷：“黎衍，我真的累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她打开门走出去。

这一次，黎衍没有再拦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瑶离开的背影，许久，他垂眸笑得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