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将计就计嫁入东厂加入书架
花轿里,大红盖头下,顾晚棠缓缓睁开眼。
目光格外的平静。
前世岭关一战,哥哥身首异处,如今只知道顾雪瑶是内奸之一!
这其中必有更大的阴谋。
顾雪瑶前世嫁给了谢慎,半年后谢慎毒杀他义父薛岐,取代薛岐坐上了那权倾朝野的位置。
其手段狠辣,或许便是幕后黑手。
但若不是,要查清真相,找出幕后黑手,谢慎那万人之上的权势也正是她需要的。
所以此番顾雪瑶母女给她下药替嫁,她便将计就计。
-
东厂的围墙,比宫墙还要高上几分,墙内是高高的瞭望台,当中玄铁强弩泛着铮铮寒芒,杀气凌厉。
嵌了玄铁的黑漆大门沉重一关,便让人置身沉闷与压抑之中,像是座嵌在大雪里的牢笼。
今日起,她便要踏上那布满荆棘的道路。
大门一关,玄衣卫便尽数散去,各自做各自的去了。
只余下四人抬着的花轿,孤独的穿梭在高墙甬道内,像是被抬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
花轿左拐右拐的,抬进了棠梨苑。
花轿落地,几名玄衣卫便速速离开了。
一青衫小内官踩着碎步而来,撩起帘子,轻声细语的说:“奴搀姑娘进屋!”
顾晚棠扶着他垫着衣袖的手腕,缓缓的跟着进了屋。
她坐到床上时,小内官才去给炉子添炭火,整个院子都冷冷清清,除了这个小内官之外再无旁人。
“姑娘便在此等都尉爷吧,有什么事您喊一声,奴就在院子里。”
吱呀一声,房门关上。
-
天色晚了,外头才传来了些动静,有鞭笞声和哄笑声。
她起身透过窗看了一眼院子,那名小内官不在,她便出了门。
声音是从院子外的传来的,她抬步往外走去。
见甬道尽头,几个青衫内官手里拿着鞭子,抽.打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女子未着寸缕,光着身子躺在未曾清扫的雪地里,痛哭着往前头翻滚。
“滚快些!”一内官狠狠的挥下一鞭子。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活该!”众人大笑着,扬起鞭子狠狠的往那女子身上抽去。
女子满身血痕,浑身裹着鲜血在冰寒的雪地里滚着,受尽屈辱。
顾晚棠不自觉的便攥紧了手指。
忽的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与那小内官温柔的声音,“姑娘别看了,常有的事。”
顾晚棠关上院门,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小内官模样看上去还稍许稚嫩,年纪不过十六七的样子,身形单薄,可这脚力又轻又稳,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那女子犯了什么错?”
原以为这小内官不会告诉她缘由,却不想他倒是轻易的说了出来:
“那原是刺杀都尉爷的一个杀手,后来又贪恋都尉俊美,想要留在都尉身边。”
“因模样生的美被督主要了去,是督主的爱妾之一,昨日不知怎的惹怒了督主,把她赏给这些内官取乐了。”
顾晚棠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小内官微微怔了怔,换做旁人听到这些,应是吓得瑟瑟发抖。
却见她淡然从容的回到了屋子里,关门时还问了他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桑时。”
回到房内,顾晚棠在床上坐了一会。
今日这一出,是故意让她看到的吧!
是震慑。
也是威胁。
忽听见外头院门打开的声音,她心中一紧,是谢慎来了。
顾雪瑶前世嫁入东厂之后想必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才会恨她入骨,甚至恨上顾家。
久闻薛岐有些特殊癖好,这谢慎不会也……
摸了摸脸上那块很小的疤。
还不够!
她立刻起身来到火炉旁,打开炉子,夹起一块烧的通红的炭。
咬咬牙,果断的往自己脸上烫去。
满身寒气的谢慎刚推门而入便看到那一幕,顿时脸色一变,扯下腰间玉佩便猛地掷过去。
顾晚棠手腕一疼,烧红了的炭跌落在地,玉佩也落地,碎成了两块。
谢慎迈着凌厉的步子而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阴寒无比:“要死别死我房间!”
顾晚棠被迫抬头迎向他的眼神。
然而,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他明显一怔,眉目间多了一丝惊讶之色。
“怎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