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苒闷哼了一声，推开了靳奕南的身躯。

狼狈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裙，随后眼儿媚媚的瞪他：

“你是牲畜吗？随时随发情！”

靳奕南眸底清寒一瞬，随后又拉开了丝笑意，“我是牲畜，被我艹的你，是什么？”

顾惜苒气结，拉着脸不说话。

聂玖的事她还没理出个头绪来，不想跟靳奕南多话。

她和聂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只觉得胸腔内海浪翻涌，风卷呼啸。

聂瑶不是有未婚妻么？

顾惜苒转身走出包厢，想离开这里出去透透气。

整个走廊都是安静的，风雅的，但聂瑶在洗手间里弄出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小。

大概顾忌着靳奕南还在包厢等着，聂瑶结束的很快。

他的嘴边，衬衣领子上，全都是口红的痕迹。

聂玖腿软的站在镜子前，笑着扬眉，“柳如是没伺候好你？”

聂瑶有些残忍的拍了拍她的脸，吐出的话十分薄情，“这种在外面偷情的事儿，她做不来。”

聂玖没说话，脸色惨白。

而聂瑶只丢下一句，“自己收拾好了出来”，就出去了。

洗手间恢复安静后，聂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出门就看到了走廊拐角的影子。

“苒苒......”

聂玖没想到顾惜苒会出现在这，一瞬间有些慌，更不清楚对方到底看到了多少。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和顾潇潇没什么两样，几乎是下意识的解释，“你听我说，聂瑶他和柳家那位并没有感情。”

只是商业联姻而已，而且柳家那位身体一直都不好，对男女之情从来都很排斥。

聂玖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来为这段畸形的关系辩解。

顾惜苒的眼里却很安静，许久才问：“你觉得我和靳明朝有感情么？”

聂玖浑身一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惜苒受到的冲击太大。

刚刚还和自己一起骂顾潇潇的人，竟然转眼就变成了第二个顾潇潇。

“苒苒，感情的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喜欢他十几年，从小就喜欢，前不久闹离家出走，也是因为他和柳家的联姻。”

哪怕聂瑶只是把她当工具，可她没办法。

如果喜欢这种东西有开关就好了，只要按下就能收回一切感情。

如果有，她愿意拿一切去换。

“苒苒。”

聂玖向来是开朗的，敢爱敢恨，从未这么害怕过。

顾惜苒转身就要走，不远处的包厢门却开了，聂瑶站在门口，脸上餍足，却也绝情，“小金丝雀最好把刚刚看到的忘掉。”

原来他早就看到顾惜苒了，但还是不管不顾。

聂玖忍无可忍的走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但手腕中途被聂瑶截住，聂瑶脸上带笑，嘴唇艳红，“你先回去。”

顾惜苒看着这一幕，皱眉，透过略微开启的包厢门，和里面的靳奕南对上目光。

靳奕南依旧是事不关己的姿态，指尖端着一杯酒，淡淡拍了拍自己的身边。

顾惜苒的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只想还了赶紧走人。

她没有去看聂玖，也没有去看聂瑶，只觉得这一切都匪夷所思。

她走向靳奕南，走得近了，他身上的气息笼罩了过来，是暖而稳重的木质调，隐约透出玫瑰的清冽。

在这样昏暗的空间氤氲着，残留在皮肤上，一直褪不掉。

“小叔，衣服。”

她将西装脱下，规整的放在他的膝盖上。

但靳奕南只是攥着她的手腕，“心情不好？”

顾惜苒当然心情不好，只觉得吞了一只苍蝇，那股反胃的感觉就萦绕在心头，却又吐不出来。

聂瑶将包厢的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两人，手上依旧拉着聂玖：

“认识？”

聂玖胸口发抖，就算不认识，但只要发现周围有人，就该立即停下。

聂瑶挑眉一笑，“刚刚你比我更迫不及待，聂玖，你都被我睡这么多年了，装什么装？”

某种程度上，聂瑶和聂玖很像，说话直，从不给谁留面子。

聂玖又抬手，这次用了巧劲儿，巴掌落得十分干脆。

“啪！”

聂瑶的脑袋重重一偏，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他冷笑，将血腥味儿咽了回去，“今晚去我的别墅，老子要干死你。如果不去，以后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