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心而谈加入书架
“谢谢父亲,我爹打小就教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打。您跟我爹虽然老吵架,没想到有一天会有相同的见识,嘿嘿。”何南栀笑得一脸憨厚,煞是可爱。
莫丞相觉得儿媳妇果然是个妙人:“哈哈哈……,好,打出去。”
然后又一脸严肃的对着白氏白芳芳二人:“芳儿也这么大了,也该娴静娴静。那芳芳就在家庙礼佛三个月,平日里也不用来请安了。”禁足了,何南栀心里乐呵呵笑了几声,她可以过几个月安生日子了。
“再有,夫人,这休妻二字若是本相以后再听见一次,那本相就休了你。”白氏腿肚子一软,连声称是。
傍晚十分,莫景衡从国子监下学归来听说此事,很是气愤。
他刚踏进钟灵院,便听到何南栀的声音:“想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把我赶出莫家,哼,虽然本小姐终究是要离开莫家的,但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解除婚约。”
莫景衡不经意间觉得步伐沉重了两分,他觉得心中仿佛有一千万只蚂蚁噬咬而过,掠过心膛,掠过骨髓。
但他还是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的出现在何南栀面前。
“你回来啦。”通过这些日子相处,何南栀发觉莫景衡跟她想象中的书呆子模样不太一样,他不像那些酸臭文人之流,张口闭口的“大道”。相反,莫景衡天文地理样样精通,谈吐幽默,何南栀觉得跟他说话很是愉快。
何南栀的语气就犹如一个久念丈夫的妻子,她的语气令莫景衡刚刚冷却的心回温不少。
“你在等我么?”他眼里闪过戏谑,“为夫真是受宠若惊。”
何南栀无奈:“呵呵……呵呵……”她除了呵呵,真的别无她语了。
“前几日我受伤养在别处,如今痊愈了,也该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嘎……”何南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莫景衡委屈:“南栀,你不想为夫回来么。”
“没……没有。”
“那就好。”莫景衡柔和的笑道,“那今晚我就搬回来。”
“咳……咳咳咳。”今晚?那不是,何南栀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在出嫁前一天晚上她娘亲给她的小册子……何南栀满面通红。
莫景衡狐狸眼里意味深长:“放心,分房睡。”
何南栀卒,飞也是的逃出了房门。莫景衡,果然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夜色阑珊,本事如此美满月色。但不知怎得觉得心头烦闷,倒头就睡的何南栀此刻却睡意全无,随意披着一件外衫走出房门。见正厅面前的院子里有人正在对月独酌,身形消瘦,煞是凄清。
“你怎的还不歇着?”何南栀一见便知是莫景衡。莫景衡听到何南栀的声音,借着酒意,柔情满怀:“南栀……”
“心情不好?大半夜的在这儿喝酒。”说罢也走到凳子上坐下,拎起酒壶极为潇洒的往嘴里灌了两口,然而刷帅过头,不怎么会喝酒的何南栀就被呛到了。
莫景衡见何南栀这副模样,觉得十分可爱,眼神间多是痴迷。
何南栀觉得嘴里虽辣,但觉得很爽,又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没多一会儿,何南栀便觉得头脑有些发昏,和莫景衡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等酒劲完全上来,她瞥见一旁树下的残枝,随意捡起一支,当作剑舞了起来。何南栀身姿婀娜,既有女子的娇柔妩媚,又有不输男子的英雄气概。
二人一个舞剑,一个饮酒。月色清明,何南栀同莫景衡身影婆娑,倒也相映成趣。
何南栀舞剑舞累了,便跑过来坐着。
“莫景衡,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你么。”何南栀用手撑着脑袋迷迷糊糊道,“我自小便自我爹爹为荣,在我眼中,只有同我爹爹那般骁勇善战的英雄,才是真男儿。”
“你们这些文弱风流之人,我何南栀,看不上。”说完还打了个酒嗝,“你们这些人,说话弯弯绕绕,好不痛快……该打。”
她明明在说不喜欢自己,但此时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实在让人生不起来气。
“若是能畅快,谁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莫景衡又饮了一杯酒,“我小时候最喜欢去将军府玩,一是为了寻你,二则,我喜欢将军府,将军府,那才像个家呢。”莫景衡目光望向明月,神色之间多有惘然。
“我五岁那年认得你,你粉嘟嘟的像个漂亮的小团子。你小时候比现在还闹腾,跑跑停停,摔了又立马爬起来继续跑,像个小傻子。”
“傻子……你才是傻子……”
“哈哈,小傻子。”
何南栀不满的嘟嘴,十分可爱。
“不过你小时候也奸得很,还老是捉弄我呢。”
何南栀可乐,眯着眼睛笑了:“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莫景衡狗腿道,“那时候你才六岁呢,平日里对我不假辞色。却有一天,眼巴巴的跑来塞给我一个小盒子。那盒子做工精美,你十分不舍,我难得见你那副模样,便满意的收下了。”
“感情你是看我那副小狗腿的模样才收的。”
“你当时那小模样,我倒现在也不能忘怀呢。结果我这打开,乍眼看去里面竟装着一条蛇和几只蝎子。”
“哈哈哈哈,原来我小时候就这般机敏。”
“我一向身子弱,竟被你吓得在床上躺了两天。”何南栀满是得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十分讨打。莫景衡又接着道:“后来我才知道,那竟是何将军为你做的玩具。”
何南栀已经笑抽:“莫景衡你也太没用了吧,这样竟被个玩具吓成这样,哈哈。”
莫景衡无奈的摇头:“你啊你,打小便这么调皮。”说罢刮了刮何南栀的鼻子,何南栀皱眉:“你竟敢戏弄我。”说完也飞快的刮了一下莫景衡的鼻子。
莫景衡又刮一下,二人你刮我一下,我刮你一下,望着对方傻笑。
后来二人又互相讲话给对方听,何南栀不胜酒力,不一会儿便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