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宁负天下不负她加入书架

第十四章 宁负天下不负她
发布时间: 2022-03-14 16:32:44

“哎呦,你都不打算告诉阮霆深了,难道我还会多嘴告诉他?”

温梦煞有介事地看着药瓶上面的成分,“我问过医生,是抗肿瘤的药。你什么癌啊?”

“与你无关。”

梁真咬紧了嘴唇。

温梦笑道,“这话说的,怎么能与我无关呢?你要死了,我得开心得敲锣打鼓才是。说说嘛,那天我看到洗手间的面池边上有血,你吐血了?胃癌还是肺癌啊?”

梁真站直身子,长出一口气。她清冷的眼眸淡淡扫过温梦的脸,“温梦,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没人教过你么?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你这样咄咄逼人的结果,就不怕我拖着你同归于尽?”

“你不会的。”

温梦摇摇头,“你爱霆深,爱得死都不怕。你伤害我,就是伤害霆深,你不会那么做的。”

“未必。”

梁真冷笑。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爱霆深,但我也爱我自己。”

说完,梁真端起床头的那盆水,这是刚才给温梦洗脸的,“最后一次,明天我不会再来了。”

梁真心不在焉,出门跟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小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阮霆深的母亲余秋兰。

不用说,家里有李嫂这双眼睛,温梦回来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了余秋兰呢?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阮霆深可以过分到这个程度。

“妈……您怎么在这儿?”

梁真尴尬万分,想躲已经没处躲了。

余秋兰顿时明白了一切,直气得火冒三丈。

“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她一把抢过梁真的水盆,蹬蹬蹬冲进病房。

“我让你欺负人!让你勾引人!”

“哗啦!”

整盆污水劈头盖脸地倒在温梦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温梦丝毫没得准备,下一秒,她便委屈地大哭起来。

“你还有脸哭!我告诉你姓温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休想进我阮家的门!”

想她一个雍容文雅的豪门太太,对儿子又是无尽宠溺,如果不是气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至于失态如此。

可是对余秋兰来说,梁真不止是媳妇那么简单,她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半个女儿啊!

拖着梁真离开医院,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小真……”

余秋兰话一出口,泪水也跟着冲了出来。

“小真你怎么这么傻?霆深做这么混蛋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妈……”

看到余秋兰的泪水,梁真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妈,我……如果我想跟霆深离婚的话,你跟爸爸,还有爷爷……”

梁真觉得,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早晚要说的。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她还算是有些未竞的交代——

那也就只有阮家长辈们了。

对阮霆深,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回头想想阮家的养育之恩,这些委屈,就当是自己还清了。

余秋兰攥着梁真的手,一边抹泪一边说,“如果是因为那个温梦——”

“不是因为温梦。”

梁真摇摇头,“妈,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累了。”

“妈知道。”

余秋兰哽咽着点头,“小真,妈知道你苦。可是过日子本来就是磕磕绊绊的啊。霆深他爸年轻的时候,也不省心不是?你听妈的话,赶紧跟霆深生个孩子,这有了孩子啊,男人的心就收住了。那个温梦,你不要放在心上。有我们全家为你撑腰,就算她再外面再怎么瞎蹦哒,也动摇不了你阮家大少奶奶的地位。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霆深真的不适合离婚。而且温梦的事绝对不能闹大,万一给他爷爷知道了——”

“妈——”

梁真的心微微凉了几分,其实她很清楚,阮家妈妈对自己再好,那亲生的和领养的,总是有区别的。

余秋兰固然疼她,可是比起阮霆深的地位和利益,自己这里的一点牺牲和委屈,又算什么呢?

“妈。”

梁真轻轻打断了余秋兰的话,“湘书姐还在国外念博士吧?如果有天,她也嫁人了。她的丈夫……也像霆深这样对她,您会让她离婚,还是继续忍耐呢?”

阮湘书是阮霆深的亲姐姐,余秋兰的大女儿。

梁真想,做妈妈的心意,大概只有真正做了某个人的妈妈,才能感同身受。

她告别了余秋兰,一个人走在飘雪的路上。

小腹的深处跳动着微微的异样。这个月的例假,她已经延迟了快一周了……

如果有了,那应该是在“蜜月”的时候,被阮霆深打掉了那颗药导致的。

梁真回了家,很累。但毫无睡意。因为怕被阮霆深责备,她叫李嫂先回老宅余秋兰那里避避。

就这样,她一个人等到凌晨三点。阮霆深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

梁真在楼梯上站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去。

阮霆深的领带斜着,西装皱着。

梁真俯身过去,刚想帮他清理一下,阮霆深突然大声呵斥,“别碰我!”

梁真咬咬唇,“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今天是妈突然去了医院,看到了温梦,随便你信不信我的话。反正,你想要对我发难,也不一定非得借着酒劲。”

“梁真。”

阮霆深扬起猩红的双眼,除了酒后的色泽,更有一种像泪水一样的东西。

“我们离婚吧。”

梁真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旋即长出了一口气,她微笑着点头,“好啊。”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我去收拾下东西,明早再搬总可以吧?”

身后的男人蓦地拽住她的手腕,“不用。”

阮霆深说,“不用你搬,我搬。”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搁在茶几上。

梁真心头一慌,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霆深——”

“这是抗癌的药物,我在阿梦枕头下发现了这个空瓶。”

阮霆深的泪水落下,砸在地板上,也砸在梁真的心尖上。

“阿梦得了绝症,所以她才故意离开我这么多年的。梁真,这一次,就算我被阮家逐出门,也绝对不能再负她。”

说完,阮霆深站起身,跌跌撞撞上了楼。

外面风雪依旧,梁真的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

胸腔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穿,疼痛从点到面,一层层蔓延深入,直到小腹像被人用力碾压扁踹。

“霆深……”

梁真摔倒在地,惊恐地看着两腿间渐渐隐透的红色。

她病了这么久,见惯了鲜血和伤痛,却从来没有一次, 像现在这样绝望恐惧!

“霆深……救……”

梁真爬在地上,挣扎着,一步步往楼梯上挪。

身后,是绵延拖拽的鲜血,是她绝望的生命里,唯一的一点希望。

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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